他一定会用的，因为他不想死。但他一旦用了，他就一定会死。”

“计划终于要成功了吗？太好了。我们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

老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菲尼克斯表示，是无力，是失神，是味同嚼蜡，是动作迟缓……

不仅是苍白的头发，满是褶皱的皮肤，浑浊的眼珠，还有他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胸腔轻微的颤动仿佛都在提醒他。

他快要老死了。

人类的寿命是多少呢？

粗粗算来，也就七八十岁。

即使是在物资充足，医疗水平较高的现代，能够突破一百岁大关的老人也少之又少。

他恐怕也不例外。

*

一年后——

亮如白昼，璀璨华丽的大厅里，无数人咬牙切齿。

在他们的预想中，菲尼克斯应该是死了才对。

万万没想到的是，他还活着。

不仅还活着，还活得好好的。

“难道他察觉出来我们在药剂里动了手脚？”

“就凭他？估计他连延寿药剂是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吧！”

“他为什么没有使用？他不是怕死吗？”

“大概是因为他小心谨慎，怕中了埋伏。”

“都怪你们之前不仅没有弄死他，还让他有了警惕心。”

“谁知道他那么难杀？不仅刀子捅不死，枪也打不死。”

“大家别生气，也别着急，他终究是要死的。你们忘了吗？他已经老了。在人类的认知里，他们是活不了多久的。”

“对对对，他已经老了，又还能活多久？十年，还是二十年？最多不超过三十年。”

*

一年又一年过去，菲尼克斯越来越老。

终于有一天，他开始行动不便，干什么都要人伺候。

他哪里受得了这委屈？好几次都想着安乐死算了。

可他一看到自己的追随者们，想死的心就淡了下来。

这些年来他们一直追随着他，照顾着他，他总不能让他们失望。

罢了，他一个半个身子躺棺材板里的人能活多久就活多久吧！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菲尼克斯已经成了瘦骨嶙峋的一坨。

他蜷缩在蓬松的被褥里，艰难的伸出胳膊小心翼翼的碰了碰一直坐在他床边，连是男是女也分辨不清，仿佛打了马赛克，模糊不清的人影，断断续续的说。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为什么还看不清你们的脸？是因为你们重生付出了代价吗？还是说有其他的原因？”

菲尼克斯旁边模糊不清的人影没有说话。

对于这样的情况，他见怪不怪。

因为他的这些追随者们直至今日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仿佛说不了话。

他当然知道这里面有问题，可他并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问题。

也不是没有研究，而是研究不出来。

“我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看看你们长什么样？”

菲尼克斯露出一抹苦笑，艰难的吐出一句话。

而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的那一刻，仿佛一瞬间，似蒙蒙细雨消失不见。

他看清了。

他身边之人有着金色的短发，深绿色的眼睛。身穿笔挺的不知名军装，表情严肃，自带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让人望之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