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幕后的执棋人,他偶尔也想做一回忠义之士,全了这一场并肩作战数月的缘分。

“造饭!”少将军冷峻的面上浮现一丝笑,无比轻松的对着他的兵卒们开口。

这一日,他们吃光了城中仅剩的粮草,喝光了老将军曾经窖藏的好酒,更是载歌载舞热闹无比。

少将军亲自为兵卒抚琴击鼓,看着兵卒们在篝火下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跳着不成样子的舞蹈。

月色渐渐隐入天边,当一抹鱼肚白映入众人眼中时,城楼上终于被异族之人站满。

那些北狄人自城内破开城门,大批的涌入这座城中。

他们无疑是兴奋而又嗜血的,数月的战争已经消耗了他们所有的耐心,他们需要杀戮来平息耐心,需要杀戮来让后面的城池不敢抵抗。

但是,他们的一切希望都落空了。

这座城安静的如同死城,没有任何一人存在。

各家各户房门紧闭,安静的如同死宅一般。

当有兵卒粗鲁的踹开一家门的时候,便大声呼和:“没人!”

“没人!”

“没人!”

远处一声声的呼喝传来,让北狄人将领的脸色异常难看。

这座城被他们围的水泄不通,那些人是怎么离开的?

“给我搜!”北狄将领咬牙切齿道:“那些人难不成长了翅膀能飞走不成?”

他就不信,这城中真的一人没有!

“报!将军府发现抵抗队伍!”很快,哨兵便为他报来了好消息,这座城真的有人!

但也只是唯一的好消息了,这城中当真只有那么多人!

北狄人用胡语骂了一句脏话,策马朝着将军府而去。

此刻,将军府前是兵卒们摆好的战阵,他们在用最后的尊严来守护与他们生死与共的少将军。

北狄将领见到这一幕的时候,轻蔑道:“不自量力!”

这些人,便是有三头六臂,在他们的十万大军前都是不堪一击。

“少将军,你若来降,我主定封你为将,他日与我等一起南下,岂不美哉?”他朝着那站在人群正中的少将军喊话。

他瞧不起那些奴颜媚骨的家伙,却是很看的上少将军这个以一己之力阻拦了他们的大将。

“鸟兽不可以同行,”少将军长枪指向那北狄将领:“别废话,战吧!”

北狄将领脸色一黑:“你也配与我战?”

“来人,放箭!”这一刻,他连最后一点颜面都不想给那少将军留了。

在箭雨袭来的瞬间,将军府中的兵卒不顾生死的冲了出去。

他们宁愿死在箭下,也不愿苟活将军府中。

在哀兵的冲击下,北狄将领策马后退,戏谑的看着这一幕。

这些自不量力的家伙该死。

岁繁也是向前冲的一员,她知晓自己会死在这一场战斗中了,且作为有一点戏份的炮灰,她死的作用还会更重要一点。

在又一只箭飞向少将军时,她飞身而挡。

数箭落在身前,她在失去力气的最后一刻长矛刺出,将马上的一人重重的戳下马。

在那人被马蹄踩成肉泥的瞬间,她欣慰的闭上了眼睛。

在她死亡的瞬间,少将军若有所感的看向了半空,然后自身后抽出一柄弓来,箭矢上弦。

下一刻,锐利的破空声传来,远处的北狄将领来不及躲避,便被一箭刺穿喉咙。

他捂住喉咙坠落下马时依旧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这么远的距离……

少将军轻笑一声,扔开自己的大弓,随着他的兵卒们陷入鏖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