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老赵亲自开的车。
他可怕这群老宝贝半路出事了,他发家致富还等着这群人的努力呢!
村子前头,岁刚带着几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的中年人等着,手里的火光明明灭灭。
“一会儿大家伙都打起精神来,咱们能不能翻身就靠这一波了!”他瞧着远处皮卡车晃晃悠悠的灯光,搓了搓脸露出笑来。
他身后的中年人也茫然露出笑来,就……什么都不懂,但下意识相信岁刚。
今儿白天的时候,岁刚开了村民大会,将岁繁琢磨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虽然大家伙没全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但总算知道这事是能给大家赚钱的。
至于他们要付出的,就是各家家里的山货,养几个老教授和一把子力气。
几乎没多少犹豫的,大家就在那合同上签了字。
反正岁刚总不可能骗他们吧,对于这个年纪轻轻就在大饥荒中救了村子里不少人命的大队长,大家都是信服的。
岁刚见事情成了,把大部分人打发回去收拾家里山货,留下几个人来迎接那城里来的老教授。
“哎呀呀,欢迎欢迎!”车子刚停下,岁刚便三两步上前,分别给了几个老教授淳朴的拥抱。
饶是几个老教授此刻已经从惊惧不安中回过神来,还是被他这热情给吓了一跳。
这待遇,和他们之前差得太多了吧。
“时候不早了,大家伙都没吃饭呢吧,我们村里人凑了些能入口的,就等着诸位呢!”岁刚也没打算给这些人回过神来的机会,一阵阵热情扑到他们脸上,弄得他们手足无措。
吃过不算丰盛,但绝对实惠管饱的饭菜,换上不知谁的干净衣服,躺在不漏风且有柔软被褥的房间时候,几个老人家仍旧愣愣的。
“活过来了。”安静了不知多久,终于有人叹息似的说了一句。
几个老教授们对视一眼,露出了久违的笑来。
他们瞧向在外屋和儿子叙旧的陆家夫妻二人,眼中闪过羡慕和感激。
在那地方,要不是有他们儿子的资助,他们这些老家伙不知死了几回。
如今,离开那鬼地方过上这样的生活,更是靠着陆家景行和他带来的那个小姑娘。
“那小姑娘,真是个利落干脆的人。”
性烈如火,嫉恶如仇。
在外屋,团圆的一家三口也在谈论着岁繁。
到了安全地方,在儿子的强烈要求下,夫妻二人终究还是挑拣着将这些年的事情说给他听。
眼见着儿子神色越发的阴翳,陆夫人转移话题:“那你呢?过得怎么样?”
陆景行沉默了半晌,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来:“还不错。”
“你们看到了,陆大队长是个不错的人,我并没有在这受到什么委屈。”
他的一切磨难和不悦,没有一分是这个村子给的,全部来自他昔日所谓的好友,这个村子的漠视便是他能拥有的唯一安宁。
陆家夫妻轻声问:“你说那个贵人,就是陆大队长?”
“不是。”陆景行抿唇,半晌后轻声道:“是岁繁。”
“这个主意是她出的,人是她找的。”他有些自嘲的道:“儿子无能,只能跟在她身后摇旗呐喊,做些打杂的事情。”
在这漫长时间中,他心境沉郁又阴暗,除却做出那些能杀伤人的东西外一事无成。
“怎么能这么说?”陆教授笨拙的安慰着儿子,“最起码你让我和你妈活下来了,没有你的那些东西,我和你妈都活不到今天!”
陆景行摇头,神色满是遗憾不甘:“我还是没能将你们救出来。”
这种不甘,在得知父母曾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时到达顶点。
陆夫人握住陆景行的手,不让他陷入阴暗的情绪中,轻声道:“你才多大,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厉害了,爸爸妈妈都感谢你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