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晏青简点头应下,心里却在想,只有自己能陪在小寂身边,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送走方允承后,晏青简按照惯例开始为尚寂洺擦拭身体。
尚寂洺昏迷的时间不算久,按理来说不需要这样麻烦地照看。但现在终归是夏季,对方本身又是一个比较好洁的人,为了让他睡得稍微舒服点,晏青简还是坚持隔一日就替他简单清洁一下。
他打了一盆热水回来,倾身靠近床上的人,替对方解开上身的衣扣。胸口处缠着的层层绷带随之显露而出,刺痛了晏青简的双眼。想到这个人推开自己舍身中弹的那一幕,心脏便是一阵阵窒闷的抽疼,晏青简抿紧了唇,指尖不自觉想要轻抚上去,却又在即将触碰的前一刻倏然停住。
……那样的枪伤,哪怕仅仅只是不慎碰到,也必然会疼得难以忍受吧。
想到这里,他迫使自己收起私心,小心避开裹缠的绷带,用浸过热水的毛巾一点点擦净对方腰腹与脖颈处的汗渍,动作轻柔,不含任何越界的狎昵。
平心而论,他从小养尊处优,又是家中独子,其实不算太懂怎么照顾人。可不知为何,当面对尚寂洺的时候,这些技巧就仿佛无师自通一般,轻易得以掌握其中关窍。
也许是在面对心爱的人时,不论什么,都愿意为之做到最好吧。
身前的肌肤终于全部擦拭完毕,晏青简清洗干净毛巾,拉下尚寂洺身上松散了大半的病号服,打算继续替那个人擦净四肢。
他错开视线,让这番本该过于暧昧的动作保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界限,却也因此不慎瞧见了手臂上道道整齐的伤痕。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晏青简出神地望着青年身上那些因为自己才留下的疤痕,在这一刻突然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难过。
分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小寂有更好的未来,可似乎到最后……都只是给对方带来了无法抹去的伤害。
甚至这一次,还差点害了这个人的性命。
过重的亏欠与自责让晏青简在某些瞬间里再度产生了无法面对的痛苦,可经历过岁月与生死的考验,如今的他也已然明白,尚寂洺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他自以为是的好,而是始终如一的长久陪伴。
好在,在认清自己的心意以后,他同样不曾想过离开。
晏青简克制不住地低下头,轻柔地吻上了尚寂洺泛白而干燥的双唇,不断轻蹭着他的唇瓣,贪恋地汲取着属于对方的气息。
他知道自己这样不该,可等待尚寂洺苏醒的这段时间里,哪怕仅仅一分一秒都是如此令人难捱,不断疯长的爱恋让他几近失控,唯有这样毫无保留的贴近,才能给予他片刻的安宁与慰藉。
不过须臾的唇齿相贴之后,他就及时制止住了动作,舌尖最后轻舔过尚寂洺的唇缝,而后便缓慢地撤离开来。可就在他即将抽身而去的那一刻,还未完全收回的舌尖突然被很轻地碰了一下。
晏青简错愕地抬头,只见面前的人不知何时微微睁开了眼,眸中含着清浅的笑意。
他任由晏青简撑着病床与自己拉开距离,玩笑般轻声问道:“趁我睡着……就偷亲我吗?”
分明是如此重要的时刻,这个人开口的第一句话却竟然是这个。晏青简忍不住笑了,双眼却还是慢慢泛起了红,半晌才摇了摇头哑声说:“没有,我只是……很想你而已。”
“你醒来就好。”他俯下身,温柔地在爱人的额上印下一吻,抬手按下了床边的呼叫铃,“你没有事,对我来说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