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沾染的津液,望向他湿润的双眼,没忍住再次靠近在他的眼尾印下一吻,轻柔地拭去那一点湿意,环住他笑问道:“这样够了吗?”
尚寂洺在他怀中平复下不稳的呼吸,闻言轻抿了下发烫的唇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摇头说:“不够。”
完全得到这个人,是他在七年前就已经深深铭刻于心的渴求。
他想要的……又怎么可能仅仅只是这些。
晏青简失笑,安抚般啄了啄身前那人艳红的唇,略显无奈地叹息道:“就算不够,也必须到此为止了。”
他并非清心寡欲的圣人,与心爱的人毫无阻隔地做这样亲密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不会想要一再得寸进尺。
但眼下的一切都太过不合时宜,就算尚寂洺对此并不在意,他也决不允许自己如此冒进地越过那条界限。
听了这话的尚寂洺显而易见失落了一瞬,但他明白对方之所以就此停下,必然是有自己的顾虑,因此也没有继续无理取闹地要求什么,只是微微坐直了身体,低声问道:“那去休息吗?”
“嗯。”晏青简收回始终落在他腰侧的手,看着尚寂洺扶住沙发起身。但在将要拉开距离的那一刻指尖却是忽然被对方倾身捉住,不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已是被拉着站起,与那个人一同走进了侧边的小房间里。
虽说晏青简不常在这里留宿,但好在当初准备的日常用具颇为齐全,想要找出一套新的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二人简单收拾好之后便一同躺在了床上,晏青简习惯性地想查看手机上的消息,面前却突然伸出一只手挡住了屏幕。他愣怔地抬眼,就见尚寂洺轻拧着眉,略显不满地说:“都这么晚了,别看手机了。”
青年的动作温和却不失强硬,俨然没有给他商量的余地。晏青简无奈,只好顺从地熄灭了手机,答应道:“好,我不看。”
尚寂洺眉间的不虞随之一点点消散开来,他捏住手机的一端将其从晏青简手中抽出,垂眸端详一会后放到了一边,而后不容置喙地吩咐:“关灯,睡觉。”
晏青简闷闷地笑了一声:“嗯。”
房间的灯随之熄灭,只有窗外独属于宣城的霓虹色彩闪烁着光芒。一切都显得如此安宁和寂静,让紧绷的神经不由便放松下来。尚寂洺嗅着那份混合着古龙水的温暖气息,明明是早该令他知足的感觉,此刻却不知为何无比想要得到更多。
不过短暂的忍耐之后,他就克制不住地伸出了手,悄然朝另一侧靠近,试图抓住一片属于那人的衣角。
然而还未等他达成目的,一只手却是先一步抚上他的脊背,将他温柔地带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耳畔传来沉重而有力的砰砰声,仿佛与他剧烈的心跳共振。尚寂洺浑身发烫,紧贴在晏青简的胸前一动不动。他感觉那双搂着自己身体的手臂微微收紧了几分,那个人的脑袋搭在他的肩窝里,以一个不容抗拒的姿势将他完全锁在了怀中,热暖的吐息打在耳廓,让那句传入耳中的话语如此清晰:“这样还会做噩梦吗?”
不曾想对方早已发现自己有意隐藏的秘密之一,尚寂洺短暂地愣怔了一瞬,随即却又不自控地生出几分意料之中的松快与窃喜。他伸手拥住晏青简的腰肢,小幅度地摇了摇头:“你在我身边的时候,就几乎没有做过噩梦。”
“……”心脏如同被一根细小的尖刺极快地扎了一下,晏青简很轻地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无用的话语,只是抱了抱他,柔声哄道,“睡吧。”
尚寂洺弯了下唇角,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安心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