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笑道:“果然,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可靠。”
他拿起钢笔利落地签上名字,整理好文件袋重新交还给成澜,略有惆怅地交代:“我离开之后,愈舟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成澜收好纸袋,定定看了他一会,忽然问道,“之前不论怎么劝你都不肯离开,为什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晏青简没有说话。
他的眼中闪过浓烈的挣扎与迷茫,最终化为一片灰暗的死寂,很慢地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能说。”
“我只知道,我离开是最好的结果。”他闭上眼,像是竭力想要说服自己,却又如同一种无形的逃避,“所以……就这样吧。”
成澜还是第一次瞧见他这副模样,一瞬间不禁怔住了。
他以一种探究的目光反复打量着对方,但还不等他追问,陆成就在此时敲了敲门,打破了二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少爷。”
晏青简的思绪仿佛随着这句话蓦然清醒了几分,他平复片刻,再度抬眸时已经恢复了古井无波,点头道:“嗯,走吧。”
尚寂洺近来有些焦躁。
临近期末,他除了打工之外都在专心地复习备考,想要在这个学期最重要的考试里留下一个好的成绩,以此讨那人一个心欢。可自从元旦开始,他就几乎没有见过晏青简的身影。
这本应该不算什么,晏青简一直以来都很忙碌,平日时常不在家里,他也早已习惯了对方的早出晚归。可偏偏就是这一次,他面对空无一人的房子时,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抗拒。
这种仿佛失去掌控的焦虑和恐惧不断折磨着尚寂洺的神智,终于在某个晚上,他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疯狂翻涌的不安,彻底爆发了。
深夜十二点,大门按时响起锁扣被打开的声音。枯坐在沙发上的尚寂洺循声抬头,就见晏青简撑着墙走进,脸上是深重的疲惫之色。
客厅明亮的顶灯令晏青简怔了一瞬,偏头时便迎上了少年不加掩饰的目光。对方的模样不太寻常,他心里一紧,不由关切地问:“怎么还不休息?是身体不舒服吗?”
说完这句,他却又像是忽然反应过来,倏然沉默了下去。
但尚寂洺已经无暇去分析他的神态变化。心底的煎熬令他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他甚至不愿去用寻常的闲聊逐步引进话题,而是紧紧盯视着对方,近乎粗暴地问道:“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
冲口而出的质问在最后又转变成了委屈,剧烈的情绪波动令他的胸口不断起伏,就连眼眶都泛起了酸涩。他忍住不顾一切撕毁理智的冲动,哑声说:“我和你说过……不管发生了什么,只要与我有关,都不要瞒着我,你忘记了吗?”
说完这句话,他低头死死闭上了眼,攥紧的指尖嵌入掌心的肉里,万千心绪巨浪般往上翻涌,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决堤而出。
房间里随之陷入一阵窒息而压抑的沉默。不知过去了多久,缓慢的脚步声逐渐靠近,面前忽然投下一片阴影,尚寂洺刚抬起脑袋,就感觉自己被紧紧抱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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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端是熟悉的古龙水气息,混杂了一点极细微的烟草的苦涩。这个怀抱十分宽阔温暖,是尚寂洺一直奢望的温度,可身前人颤抖的身躯,却暴露了这份亲密之下无望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