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办法阻止。
毕竟过往的二十三年里,他一直在为家族事业奔波,无暇耽于情爱,自然也无从得知这种不受控制的感情究竟是什么。
眼见夏为念乐颠颠地跑进来,晏青简收回思绪,重新垂下双眼,将改完的最后几本作业叠好,理了理整摞小山般的作业,将其搬到了办公室门口用于放作业的半敞铁皮柜上。
冬日寒凉的风锋利地刮过裸露在外的皮肤,晏青简站在廊道尽头的小露台上,微紧了紧敞开的大衣,很轻地呼出一口白气,感受着昏沉的头脑一点点变得清晰。
“晏老师,你在这里啊。”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含笑的招呼声,晏青简循声扭头,只见温瑾款步朝他走来,身后还跟着大腹便便的党书记。
“温校长,钱书记。”他不卑不亢,颔首问好。
“我本来还想去办公室找你,没想到在这里就碰上了。”温瑾微微偏头,钱书记顿时会意,上前将一个信封递给他。
晏青简有一丝意外:“这是……”
“晏老师是忘了吗?”温瑾失笑,提醒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晏青简一怔,下意识点开日历求证,在看到清晰的“12月14日”时双眼微微睁大。
今天竟然真的是他的生日。
从小到大,他似乎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日子总是如被风吹起的书页般翻得飞快,以至于除了过年之类的重要节日之外,他几乎不会留意某个具体的日期。
哪怕是生日这种对于常人来说十分重要的时刻,在他们家也极为可有可无,倘若家里有谁想起了就会庆祝一下,否则便直接如往常一般过去了。
“这是二中给每个老师准备的礼物,虽然不算贵重,但也是一点心意。”钱书记在这时笑着补充,“祝你生日快乐,晏老师。希望你事业顺遂、财运亨通。”
“谢谢。”晏青简接过信封,微笑应下。
应浔恰巧在此时路过,瞧见这一幕好奇地驻足张望。等到温瑾带着钱书记离开,她才终于凑上前,眨着眼问:“简哥,今天是你的生日啊?”
晏青简瞥了她一眼,应浔迅速改口:“晏老师。”
“嗯。”晏青简倒是没有瞒她,随意拆开手中的信封看了眼,里面是一份格式与内容都十分统一的生日祝福信件,除此之外还附赠了一张会员卡,是宣城一家很出名的蛋糕店品牌。
“怎么你也是这张卡。”应浔眼尖地瞧见,小声嘀咕道,“之前庄姐生日,学校送的就是这个,里面好像有两百块。她之前奖励我英语考得好,给我买的就是这家蛋糕店的蓝莓慕斯。”
晏青简被她逗笑:“都是老师,学校给的礼物当然也都是一样的。”
“那老师,你还收到了什么礼物吗?”应浔兴致勃勃地追问。
晏青简摇头:“没有。”
“没有?!”应浔很是难以置信,顿时嚷嚷了起来,“怎么回事啊,今天可是你的生日诶,竟然没有人给你准备礼物吗?”
“因为他们都不知道吧。”晏青简倒是不怎么在意,笑了笑说。
“别的人就算了,尚寂洺也没有吗?”应浔仍是不敢相信,“李簌秋都说他天天盯着你看,除了你压根不关心别人死活,不可能会不记得你的生日吧?”
她只不过是夸张化的随口一说,但不知是否是夏为念和周颂的事情还在脑中挥之不去,晏青简莫名便觉得一股别扭涌上心头。他勉强压下心里异样的感觉,淡淡笑道:“我没有和他提过,他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应浔转身就想跑:“那我去和他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