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这次还是算了吧。”
夏为念怒哼一声,心情却莫名因为这个“你家竹马”的称呼而明媚了起来,嘴角悄悄扬起一个细小的弧度,轻戳了戳周颂的后背,和他讨论假期的安排去了。
讲台上的晏青简却根本无暇理会他们的吵吵闹闹,他组织好各科课代表分发试卷,又把家长会的邀请函和假期告家长书发了下去,扬声交代道:“国庆回来那一周的周日上午会召开家长会,大家早点和家里人沟通一下,如果不能来提前和我说明情况。”
底下的学生们稀稀拉拉地答应,刚高兴没多久的应浔又开始长吁短叹:“完球,这次家长会肯定要分析月考成绩,我估计又要被骂了。”
坐在她旁边的江晴鹤哭笑不得。
一番整顿之后终于到了放学的时间,二中的学生们如出笼的鸟儿般拖着行李走出校门,在等候在外的人群里寻找自己的家长。尚寂洺收好试卷,背着包直接去了办公室,不出意外地在工位上找到了晏青简。
对方的手机贴在耳边,不时低声应上几句,看起来正在打电话。尚寂洺心念微动,悄无声息地走近了几分,恰好站在一个可以隐约听见声音的距离。只可惜还没等他听到些什么,晏青简就笑应了一句“那到时候我回祖宅来取”,而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尚寂洺走上前,若无其事地问:“是有什么事吗?”
“嗯?”晏青简收起电脑,疑惑地反应了一会,随即笑道,“哦,倒是没什么大事。”
“但是我最近需要在祖宅待一段时间,”他低头整理桌面,状似随意地说,“至少需要四天才能回来。”
不等尚寂洺说些什么,他便转过了头,问道:“也许,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去吗?”
尚寂洺愣了许久,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为什么……让我去?”
“不然的话,我就要把你一个人丢在雍华园好几天了。”晏青简无奈地说,“我想,你可能并不喜欢这样。”
“我感觉得到,你其实很需要陪伴。”他微微笑道,“既然现在我算是你的监护人,就应该照顾好你,是不是?”
尚寂洺眸光闪动。
……是的,长久以来,他其实一直都不喜欢独自一人。
尤其是每一个夜晚,都需要独饮寂寞的时候。
父母离异得太早,以至于尚寂洺自从有记忆以来,几乎都是一个人度过。
方允承对他不差,却唯独不能陪伴在他的身边。为了避免他独自生活出现意外,方允承甚至专门趁着回宣城的机会给他租了一套房,安排了钟点工照料他的三餐,甚至还请他的老师帮忙看顾一二。
可每一次放学,他回到那个空无一人的房子,独自把饭菜一点点吃尽时,都有一种仿佛要被孤寂彻底吞噬的错觉。
久而久之,他不再喜欢回去。
他宁愿在学校待到月上中天,被保安催着离开,也不想面对那个不会有人的住所。
以至于上了初中以后,他就索性住在了学校。
直到后来开始兼职打工,又受到宣城二中全封闭管理的掣肘,才重新动了通校的念头。
他性情本就偏向冷淡,始终没能拥有什么亲密的朋友。后来经历了叶语的事情,他过于自责,如同自虐一般推开所有人,逼迫自己沉溺在孤独的深海中。
直到后来,有一个人温柔地拉出了他,为他抚平了所有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