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己的意愿为主。偏偏他做事时又效率极高,只要下定决心就会立刻执行,仿佛在他的眼里,和别人多交代一句都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
因此,想要让这样一个我行我素的人低头认错,完全就是天方夜谭。
晏青简在与尚寂洺简单接触过后就已经看出了他的固执与自我,很清楚对于这样的人,贸然插手他的私事只会适得其反。尽管出于种种原因他也曾点到即止地劝过几句,但他却也明白,以他们目前淡薄的关系,尚寂洺几乎不可能认可自己,更遑论听自己的话。
却没料到……
以至于在这一刻,晏青简原本满心的烦闷与怒火竟意外的消散了。
……说到底,他只有十五岁啊。
只是给予了一点细微的温柔,就会如此深切地记在心里,软下身上尖锐的刺,笨拙又小心地想要亲近。
见晏青简始终不发一言,尚寂洺素来冷淡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下意识挪动了一下脚步,似乎想要上前说些什么,可不过是下一瞬他便蓦然意识到自己这一举动究竟意味着什么,又不自觉地停下了步伐。
他紧紧抿住了唇,眼角眉梢垂下一个微小的弧度,脸上的神情纠结又难过。
可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办,便听到面前的人缓慢地开了口:“……如果我不相信你,也不会给你批假条了。”
尚寂洺一怔,脱口问道:“你给我批了假条?”
晏青简不辨情绪地笑了一声:“是啊,不然你打算怎么办呢?”
尚寂洺眸光闪烁,垂在身侧的手捏紧又松开,半晌才低声解释道:“我……本来想和你说一声再走,但是事情实在太过紧急,我怕你不同意,就……”
“就索性先斩后奏?”晏青简点了点头,评价说,“确实是你会做出来的事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尚寂洺忍无可忍,难能有些气急,“我直觉你不会阻拦我,可我不敢去赌。而且但凡我晚去一步,许稚就……”
“许稚?”晏青简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毫不犹豫打断了他,“和她有什么关系?”
尚寂洺意识到自己险些说错了话,脸色骤变,蓦然止住了话音。
晏青简问道:“所以,你是为了她才几次三番逃课,甚至打架斗殴吗?”
尚寂洺依旧不语。
身后的楼道上有学生陆续经过,见此情景不由投来诧异的目光。晏青简定定看了尚寂洺一会,明白对方不打算再多言。他很轻地叹了口气,到底还是退让了一步:“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但是,尚寂洺。”晏青简看向面前微怔的少年,平和地说,“很多事情,不是你一厢情愿地承担下来,就真的没有关系了。”
“希望你能多在乎自己一点。”他伸出手,轻拍了拍他的脑袋,“这个世界上,也有其他的人在意你。”
“回去吧。”他轻推了一下尚寂洺的身体,柔声叹道,“下一次,别再这样了。”
说完,晏青简就越过了他,迈步走入了办公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