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到了深夜。
期间Liam在泳池边路过两次,吐槽他是水中永动机。
就这样到了次日,风洲进入了工作狂人的状态中,又是工作对接,又是远程会议,一整天塞得满满当当。
又过了几日,他们在苍古等到了好消息,矿产会议最终达成了新的协议,限制采矿许可证的颁发,并同意对已破坏的区域进行大力修复。
面对这个不错的收尾,团队的成员们兴致都很高,风洲的反应却是淡淡的。
蓝屿明显感觉到风洲这几日在和他错峰相遇,他们和原先一样住在隔壁,一礼拜之内遇到的次数却不超过三次。
只有在团队会议的时候,他才能偷偷地在人群中看几眼风洲。
这样的感觉就像戒断反应,见到的时候想逃,见不到的时候又抓心挠肝地想。
蓝屿意识到,如果不是风洲主动来找他,他们之间似乎没有任何可能,风洲如果想躲,他连靠近的机会都不可能拥有。
好在下一个行程很快就提上了日程,打破了这样煎熬的循环。
按照计划,他们即将前往南太平洋的小国——图瓦卢,去拍摄这个因为海平面上升而面临消失的岛屿。
“想要在它消失之前留下点什么。”
风洲是这样策划的。
Joe全权放手,让他自由发挥,于是拍摄方案里70%以上的镜头都会是风洲拍摄的第一视角,带给观众亲身体验的感觉。
“说实话,我对你的掌镜不是很放心。”临行前,Joe提出他唯一的担忧,“你跟我说过你对镜头无感。”
“以前是挺无感的,后来真的拿起相机拍摄,倒是有点兴趣了。”风洲站在白板前,圈出几个预订的拍摄点。
蓝屿看向白板,发现风洲也恰好转身,视线碰上,同时挪开。
“那蓝屿就还是跟你一起,你们坐第一班次过去,那边三天一架飞机,剩下的几位摄影师在三天后过来。”Joe正在填表,抬头的时候看到两人都在看窗外,“嗯?有什么异议吗?”
两人又几乎同时说“没有”。
Joe没发觉不对劲,“这次安排得这么急,你们都没时间度蜜月。”
此话一出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又是同时说出“没关系”。
“也是,反正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不像我,只能用工作当借口,才能见到喜欢的人。”Joe故意用了夸张的语气表达他的羡慕,却迎来风洲的冷笑。
“Liam又不是没跟你表白过,你答应了不就好了。”
“你不懂。”Joe摊手,“我们这种人在感情这种事上,拧巴得就和章鱼的触角一样。”
风洲显然无法理解他奇妙的比喻。
蓝屿却听得芒刺在背。
从雅加达启程,转到斐济,又换了两趟航班。
还没落地前,蓝屿就在飞机上看到了图瓦卢的全貌。
茫茫太平洋上,图瓦卢只是一个岛屿形状的虚线,中央是海水,四周也是海水,与其说是一个国家,更像是防波堤坝。
落地后,他终于有了更确切的实感。
图瓦卢整个国家只有一条马路,蓝屿拎着行李箱站在马路中央,往左边看是内海湖,往右看是海洋。
这就是图瓦卢整个国家的宽度了。
“电动自行车租好了,我们今晚到民宿住一晚,明天去外岛。”风洲拍了下他的后背,用的方式像是兄弟间打招呼,没有丝毫暧昧的要素。
蓝屿轻轻应了一声,跟着他往马路边上走。
当地住民把车子挪到了马路边上,两人一人一车,在这条唯一的道路上驰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