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没有把稿子带上去。
蓝屿悄悄看向一旁的Joe,Joe长叹一口气,一只手肘撑在扶手上,手指抵在太阳穴旁,把眼睛都拉扯细长了。
脱稿的风洲进入了即兴抒发的状态,从他的经历,提及Hadi的经历,再引入到主题,搭配着屏幕上准备好的影像资料,演讲的内容丰富又顺畅。
“就这样我在众人的帮助下成立了团队,起初的目标是向自然频道呈现优秀的视频,我们去到大西洋,去到墨西哥湾,在拍摄期间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也认识了不少专家学者,这次来到四王群岛,我们也积极地和当地学者合作,动用人力物力各种我们能调用的资源,来对当地的环境实施保护措施,成果非常好,消失了长达三年的鲸鲨回归,珊瑚恢复面积比五年前增加了30%,我们让很多当地人看到了希望。”
“然而有些地方却不那么幸运,随着镍矿的需求增加,不少岛屿建了工厂,烟囱冒着黑烟,珊瑚和红树林在死去,居民的家园和水土一起流失,然而得到了利益的人似乎只关心电动汽车电池需求,流离失所的人们的生活却无人问津。”
“在场的许多人或许都听过气候难民这个词,有些声音说这个词严重了,说海洋拥有极强修复力,那些损害微不足道,自然终究会调节到平衡的状态,他们当然会这样因为,因为最终的坏结果,只有气候难民们在承受。”
糖衣拨开是苦涩的毒药,风洲把现实血淋淋地揭露出来,从利益产业链讲到背后的黑色博弈,再从批判条规,到提议监管,丝毫没留余地。
蓝屿静静地听着他的发言,所有的内容都被同声传译成各种语言,到了现场所有人耳麦里。
在远离风洲工作内容的时候,蓝屿对他积极参与麻烦事不反对也不算太理解,现在他却忽然明白了风洲代替他背后的学者们站在那里的原因。
他并不挂靠任何学校或者机构,他的立场只代表他自己,他始终是自由的,没人能让他说他不想说的话,他连面临死亡都不害怕,更不会害怕还有谁能威胁他说假话。
而他背后的许多人并没有这样的自由,困难有风险的事总得需要有人做,风洲乐意成为这样的人。
演讲接近尾声,风洲做了一个漂亮的结尾,但没下台,底下的人思索该不该鼓掌的时候,他的视线开始漂移,在台上找起了人,他没有找太久,轻而易举地就找到,然后说:“最后,我还有一位想感谢的人,就是我们团队的蓝屿医生。”
突然被点名,蓝屿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牵连的视线穿过重重人影,拉成了一条线,风洲正在另一端望着他说话。
“你们可能很难想象,在失血和疼痛几乎让我失去求生意志的时候,有一个人出现在了我面前,带着一背包的急救物资,对我缝缝补补,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我始终是个无神论者,在那一刻,我坚信某方神圣对我显灵了,我的肾上腺素狂飙,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心里有个声音在喊,天呐我在做什么,我怎么能允许自己陷入险境,我不想死,我想活下去。是他让我活了下去,让我得以站在这里向大家讲述这些故事,我想对他说一声谢谢,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感谢你拯救了我。”
掌声中,参会现场的人都纷纷回头,企图寻找这位医生。
蓝屿被一股奇异的情绪包裹,呆愣在位置上一动未动,坐在他左手边的Hadi却直接转身对着他鼓掌,他的坐标暴露,更多的人朝向他,向他鼓掌。
讲台上的人带着温和的笑,也在为他鼓掌。
这一刻蓝屿拆解出了这股奇异的情绪是什么,他在由衷地替风洲觉得高兴,也觉得自己很高兴,他甚至觉得幸福,他很少感觉到幸福,所以才会觉得奇异。
散会后风洲还要轮转几个采访,他们只在走廊上相遇了一次,风洲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握,说了句简短的“等我”。
蓝屿的视线追着他消失在走廊末端,才不舍地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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