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蒸腾着,在周围萦绕。
风洲的眼神慵懒,还带着自给自足后并未被满足的旖旎,蓝屿没能对视太久,目光迅速下移,滑到人鱼线上方松松垮垮的浴巾。
好不容易按下的躁动又开始抬头。
蓝屿克制着呼吸,让它不要加快得太明显,视野里风洲向他伸出了一只手,“要不要我扶你过去。”
“不用……”
“那你小心一点,别磕着碰着。”
“嗯……”
风洲停留在原地又看了会儿,这才转身去换睡衣。
趁着他转身去拿睡衣的间隙,蓝屿从床上爬起来,作贼似的飞快挪移到盥洗室。
难以压制的欲望几乎要把大脑烧坏,他拧开蓬头,铺天盖地的冷水浇了下来,他差点惊叫出声。
风洲刚才在用冷水洗澡?他不是一直用热水的吗?
蓝屿缓慢想到是为什么,垂着头,双手撑着瓷砖,任由水流把自己浇透彻。
躁动并没有冷却,他伸出手,一点点往下,脑海里的画面开始重播,那些接吻的片段,他蹭到风洲时对方难耐的神情,还有手指按在大腿的触感……
他又想到风洲及时刹车的那声“别蹭”,对方知道分寸在哪里,也警告了自己不要越界。
伸下去的手又缩了回来,他把水流又拧大了一些,无济于事,冷水一点用都没有。
就一次,就这一次……
蓝屿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再一次伸手……
从盥洗室出来的时候,风洲已经换好睡衣,坐在沙发上吹头发。
自我解决很累,累得浑身快散架,蓝屿连吹头发的力气都没有了,膝盖刚挨着床,吹风机的声音就停了,有人靠近他身后,他被拦腰捞了起来。
“我太奶奶说,不吹头睡觉会头疼。”
蓝屿半跪在床上,推着腰际的手,“一次不吹没事。”
“我刚好吹完,现在可以帮你。”风洲的声音循循善诱。
蓝屿还想说不用,背后的人没再给他机会,他被强行半拖半拽,按到沙发上坐好。
风管吹出热风,风洲环在他身后,半个身子包裹着,捻着他的发丝,一绺一绺吹干。
蓝屿想说这种吹干的方式不对,这要吹到哪个猴年马月,刚张嘴,背后的人抢先一步开口。
“你脸怎么这么红?”
说完手就漫不经心地蹭到他的耳廓,“都烫到这里了。”
“是你用的风,太烫了……”半个身子都酥麻了,蓝屿缩了下肩膀,尽量不碰到他的手。
“那我换个冷风。”
“咔嗒”一声清脆的声响,吹风机换成了冷风,没有热风加持,发丝干得速度更慢,蓝屿有点后悔,又没别的办法,只能耐心等头发吹干,过了好一会儿,风洲又一次伸了手,手背碰了碰他的脸颊,“怎么还又红又烫的,就和刚才我们接吻的时候一样。”
蓝屿坐不住了,他迅速站了起来,血流还没供应到大脑,他一阵眩晕,身子一晃一晃地快倒下,浴巾快从身子滑落,他抓着边缘,在原地缓和了会儿,眩晕并没有减少,他判断应该不是血供不足,是酒精在和他的意识对打。
身后的人并没有好心扶他,蓝屿歪斜着走了几步,倒回到沙发角落,这次再也起不来了,他眯着眼,觉得自己一秒就能睡过去。
“我要睡觉了。”他对风洲警告,“你别再折腾我了,我要睡觉,你就让我睡在这里。”
“那怎么行,我给你拿件睡衣,你去床上好好睡。”风洲放下吹风机,手按在他头顶揉了揉,走到衣柜前,摸索出两件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