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只手向他招了招。
蓝屿默默地走过去,把餐盘放到他的面前。
“是给我的吗?”
“嗯。”
“我刚看到群里有人说被龙虾辣到了,是有多辣?”
“你的这份是不辣的。”蓝屿随意说道,“是你请来的那位法国厨师特地给你准备的。”
风洲低头看了眼粥,又抬头看他,“昨天刚说想喝海鲜粥,今天就出现了,我运气怎么这么好。”
指向性刻意又明显,蓝屿浑身刺挠,又想逃走了,他连忙找了个借口,“你想喝可乐吗?我去拿两瓶。”
刚走出一步,风洲就拉住了他的手腕,“我现在不想喝。”
周围的几名船员安静了,就算不懂中文,他们也觉察到了微妙的气氛,被围观的感觉和下地狱差不多,蓝屿飞快撇下他的手,“我想喝。”
其实并不想喝……
蓝屿勉强吞着可乐,到甲板上吹风,来回复盘自己的种种怪行。
两个男人,都知道彼此性取向为男,型号能对上,室友关系已经很难把控距离,他还做出这样让风洲误会的行为,太不应该了……
蓝屿猛地灌了几口可乐,餐厅里的风洲已经吃完饭,站了起来,蓝屿的视线跟着他的动,风洲走到饮料柜前站了会儿,蓝屿警铃大作,潜意识觉得风洲应该是在找他,果然风洲朝着四处张望了起来,蓝屿赶紧采取迂回战术,和风洲兜着走,借着各种遮挡物把自己藏起来,在反方向的走廊遁走了。
他回到了医务室,在椅子上正襟危坐,借着工作场合的严肃性静心。
可整整一个下午,没有任何一个患者进来能让他分心,蓝屿把心理学电子书看到30%,优秀的记忆力失效了,看过的内容他大约只记住了2%。
时间越接近晚上,他就越心慌,晚上到了就意味着要回宿舍睡觉,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和风洲保持怎样的距离。
比如一天对视几次,碰手几次,说几句暧昧的话,用怎样不暧昧的话冷却关系,维持动态平衡。
他急需制定一份严格的执行令。
咚咚——
医务室的门被敲了几下,蓝屿停止胡思乱想,搁置电子书,说了声“请进”。
门打开了,风洲立在门口问:“蓝医生今天上夜班?”
蓝屿哑言,看向墙上的钟,已经20点了。
风洲走了进来,走得很快,他拉开蓝屿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医务室只剩下了寂静,蓝屿对上他的视线,喉咙一下发紧,风洲的脸色不是很明朗,他见过风洲这样的神情,在上次他晕船呕吐,却不愿意接受风洲的帮助的时候……
“蓝医生,我心情不好,该怎么治?”风洲腿岔得很开,在患者专用的椅子上坐得像个来找茬的。
被风洲的话一刺激,大脑的海马体激活,刚才看过的书的内容全想起来了,蓝屿立即现学现用,“心情不好,是抑郁倾向吗?人际治疗、精神动力学治疗、支持性心理治疗等方式都可以缓解抑郁倾向。”
书上的知识倒完后,他还不忘加上一句:“船上也有一些抗抑郁的药物,必要的时候可以用些药,但我认为你还不至于到需要药物治疗的程度。”
医务室又静了一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