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望远镜递了过来,“即将进行的矿产会议,就是讨论这片矿区能否应该继续存在。”
他看起来很平静,好像没有为刚才的事在生气。
蓝屿稍微松了口气,接过望远镜,放到眼前看,暮色之下,矿区亮着几盏高瓦灯泡,有安保正在边缘来回巡逻。
向导把船开到了近处,停了引擎,用手臂比了个叉。
风洲点点头,示意他把船往回开,向导又拉起引擎,船在海中调转了方向。
“我们不能再过去了,会被驱逐警告。”风洲回望了一眼矿区,“早年间印尼发生过一起事件,外来渔船在巴布亚省的岛屿非法捕捞,结果目睹了非法开采,最后非法捕捞的人被非法开采的人追到澳洲杀死了,还是先别招惹了。”
“你现在参与的事,也是在招惹他们。”蓝屿不解,“Joe对你的担心是对的。”
“总得来个人做有风险的事。”风洲轻快地笑了,“更何况我身边还有你,万一生命垂危了,你要把我救回来,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蓝屿无语地望着他,判断他的中文是否真的如他想象的好。
“还在生气?”风洲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我下次不这样了。”
蓝屿把望远镜塞到了他手里,其实他已经不生气了,但现在站在台阶上下不来,就只能说:“下次再这样我就不救你了,你直接做鬼吧。”
似乎是为了不成为鬼魂,风洲对他的逗弄行为收敛了不少,一方面也是因为接下来的一段紧张行程。
预定的几个潜点基本都下遍了,鲸鲨的踪迹还是没有被发现,如果就此结束并不算一个很好的结尾,况且没有野生大型物种的踪迹支撑,会使得这片海域保护的理由变得薄弱。
而另一方面,纪录片摄制组和剧组差不多,跑一天就意味着大量资金,需要严格按照计划来进行,延期会有不少麻烦。
最后一周夜潜到日潜,风洲一天一夜没睡,第二天傍晚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疲惫到哈欠连天。
刚洗完澡到沙发上坐下,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风洲的家人每隔五天来一个电话,在信号不算太好的船上,风雨无阻,而今天周期刚好是例行周期。
电话是他的母亲打来的,蓝屿在以往的电话中得知,风洲的母亲是环球少年地理的主编,中文名叫风琴,声音就和风琴一样温柔治愈。
“杂志社的丽娜莲死了,已经两周了,我很害怕。”风琴今天打来的似乎是一通求救电话,“我至今没敢告诉你爸死讯。”
蓝屿正在沙发的另一头看那本心理电子书,现在注意力已经被这则死讯吸引了。
风洲原先困得睁不开眼,现在和她一样如临大敌,“不会是他养了五年的那盆多肉吧?”
“是啊,那是他最爱的一盆,他让我拍些照片回去,说要观察多肉的近况,我借口说工作太忙没拍,但总不能一直找借口,早知道就不带到杂志社了。”
“怎么办?”风洲也没有办法,“你们的结婚纪念日是不是快到了,你在那天坦白,他就不会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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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不,我怎么能在这么重要的日子说这么残忍的事……”
蓝屿实在听不下去了,随口说了句:“买一盆和原来一模一样的,假装是死掉的那盆。”
“对哦!”电话那头传来了风琴恍然大悟的声音,一会儿,她又问,“那是你之前跟我说过的同事吗?”
之前说过的?什么时候?蓝屿警惕地看向风洲,风洲却毫不在意地应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