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沙宾村码头,向导已经在快艇上等候。
风洲用蹩脚的印尼语和他打招呼,蓝屿听了半天,发现风洲大约只会“好的”和“谢谢”两句印尼语,但他就是能和向导流畅交流,也可能是演的。
快艇在森林的石子滩上停下,需要淌水才能进山,蓝屿跟在风洲身后,水流不深,刚没过脚踝,但石子很滑,不好走。
风洲很自然地从后头摘了蓝屿背着的潜水包,说了句“慢慢走”,就这样扛着两人份的包,在前面健步如飞。
蓝屿的城市病还没转过来,在湿热的空气中动一下就出汗,走了一小段山路后,他汗如雨下,眼前都快看不清了。
向导就带路到栈桥上,回程时再来接送,风洲停下脚步向导道别,蓝屿在两人的缝隙中看到一抹清凉的蓝色。
他控制不住双腿,从风洲边上越过,一个人走到了栈桥边缘,呆愣愣地望着眼前碧蓝的河流。
好蓝……为什么可以这么蓝……
这些天他见了不少太平洋的蓝色,却都不如眼前这条河流蓝,他想起了治疗中毒的亚甲蓝
注射液,稀释后就是这样透彻的蓝。
“要不要跳下去试试?”风洲来到他身边,已经把自己扒得只剩下一条泳裤。
他站在栈桥边,张开双臂,做了一个不算标准的空中转体90°,钻入河流。
水花巨大,蓝屿见证了他的零分跳水,还被溅了一脸水。
风洲在水里招呼他,“你怎么还不下来?水里凉快。”
蓝屿热得难受,河流在诱惑着他,他也剥下了T恤。
落入河流的时候,水流像是被推注到了静脉里,缓释了炎热的症状。
蓝屿缓慢地感觉到了冷意,打了个寒战。
“山里的水比海水冷,要适应一会儿。”
风洲海獭一样仰面飘在他身边,蓝屿也仰面翻过来,和他一样飘在水上。
热带茂密的树丛把天空切割成了一小部分,运气很好,山林里没有别的游客,四周很静,只有两只“海獭”摆动双腿荡出的水流声,蓝屿有了一种危险的错觉,他们好像真的在约会。
好在风洲不忘初心,差不多适应河流温度后,他就翻身过来,向岸边游去,“趁着天还没黑,我们快学会儿自由潜。”
蓝屿跟着他重新回到岸上,风洲把潜水包里的装备依次摆在栈桥上,告诉他如何如何怎样怎样使用。
有了“学习自由潜”这个正经由头,约会的氛围自然而然就被弱化了,回归到了蓝屿能接受的安全范围内。
怎么说呢……又安心,又不开心……
“我们先从呼吸练习开始。”风洲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上课开小差啊,被我抓到了。”
蓝屿回过神,“我都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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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你重复一遍。”
蓝屿把他刚才说的话给重复了一遍,声音听着像AI一样没感情,却连风洲说话时的语气助词都还原回去了。
风洲听傻眼了,“你记忆力也太好了。”
“现在可以开始练习了吗,风洲老师。”蓝屿配合他的师生游戏。
风洲差点笑出声,“生平第一次被叫老师,感觉不错,你再多叫几次。”
蓝屿目移到了一旁不想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