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蓝屿很快转头,两人的脸差点贴到了一起,他退无可退,如果没有背后的栏杆,他应该会掉进海里。
“吓吓你,让你以为我是坏人。”风洲在他脸庞边耳语,说完又退回了原位。
蓝屿不太明白他跳脱的思维模式,但风洲的行为很奏效,他真的被吓到了。
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像是直接拍到了他的背上。
人潮渐渐褪去,风洲松开了握着栏杆的手,他换了一个方向,面对着夕阳趴到栏杆上,蓝屿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第一次到岭安。”风洲伸长手臂,拥抱海风,“听说这里是欣赏夕阳的最佳位置?”
“好像是。”蓝屿胡乱回答着,在脑海中搜寻着话题,“你到岭安还有别的事要做吗?”
“没有,就是为了你来的。”风洲侧过头看他,“不可以吗?”
“可以……”蓝屿生硬地应了一声,他本想找些轻松的话题聊天,现在又卡住了。
“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把你带走了,离开之前你要是有空,可以带我在岭安转转。”风洲从身上的包里拿出一台哈苏相机,对着夕阳拍了几张,又把相机对准蓝屿,“我最近才开始玩相机,还不太熟练。”
咔嚓,他按下快门。
蓝屿还没反应过来,他想看取景框的照片,风洲又把相机收起来了。
“我给你照片,你带我在岭安玩。”
这算是单方面敲诈勒索吗?
蓝屿张了张口,想到他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的新雇主,转口说了声“好”。
夕阳落入地平线,两人回到了停车场。
“我先回去了。”蓝屿抱着花向他道别。
“等一下。”风洲叫住他,蓝屿只好又转过身,风洲靠在车边,手轻巧地翻过他吹乱的头发,像是在翻一本复杂的书,他的手指往下,抵在了蓝屿的脖颈上。
蓝屿忽然就觉得自己不能呼吸了,不,是忘了呼吸。
衬衫的领口被翻开了一小块。
“我果然没看错,你受伤了。”风洲微微垂眸,看着他脖子上的淤青,“谁弄的?”
蓝屿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抱歉。”风洲将双手举起,“你的伤看起来有点严重。”
“小伤而已,很快就会退。”
“真的是小伤吗?”风洲的笑容变淡了。
蓝屿始终保持镇定,“我是医生,我会自己判断。”
风洲的嘴角向下,气氛变得微妙,从见面开始到现在,蓝屿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了不太快乐的情绪。
“外伤容易治,内伤呢?”
“这点伤还不至于到内伤……”
“我是说这里。”风洲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是那个萨满大师说的,他说一个人周边的环境不纯净,人的心灵就容易受到干扰,开始吸收坏物质,内伤就会体现在人的躯体上,从而出现淤青,划痕……”
秉承着唯物主义,医学的进步是人类之光的蓝屿欲言又止,徘徊许久,“请你忘了那个大师说的所有话,好吗?”
“好的。”风洲点点头,像一只听了哨令乖乖的萨摩耶。
当然这只是短暂的错觉罢了。“萨摩耶”并不乖,换上了带着揶揄的笑容,“我送你回家?”
路灯亮起,蓝屿的心猛地一跳,想到了曾经盛夏送自己回家的一幕幕。
他很快婉拒,“谢谢,我自己回家,不麻烦了。”
风洲没有继续挽留,抬手挥了挥,说了声“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