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了!”森鸥外强调道。
太宰治眯起眼睛,寻思着——分明是在我半摸鱼状态下,你没有多少可用人手吧,森先生?
好可怜哦,让我帮帮你吧。
因此他笑嘻嘻地回答道:“唔,没问题,我会尽力完成哒。”
就这样,“羊”组织的首领中原中也在路边偶遇了早就心怀鬼胎的太宰治,并在一番懵懵懂懂的戏耍之下被太宰给诱拐回浅羽利宗家里去了。
——既然森先生非常想要这个讨厌的家伙进入港口组织,那么……
二楼书房里,当太宰治跟浅羽利宗说“我给你拐了个新玩具回来”的时候,三流侦探整个人都麻了。
“我是守法好市民的养家糊口侦探啊太宰君,我不是人贩子!”浅羽利宗震惊地说。
“我知道。”太宰治安抚这个笨蛋大人的紧张情绪,“所以我临时充当了人贩子的这个职能。”
“……你这种说法并没有怎么安慰到我,谢谢。”
话是这么说,浅羽利宗还是不得不下楼去跟“家里小孩的同学”打招呼。
这是礼貌。
来到一楼时,药研藤四郎已经开始熟练的拿着一个医药箱在给鼻青脸肿的中原中也消毒上药了。
平日里极少被这样细心照顾过的赭发少年显得很不自在,坐在垫子上的模样有点僵硬,几乎是在控制自己不要从医生的手里头逃走。
“不要动。”药研看出了他本能般逃避的意思,温和的威胁起来,“你要是敢躲,我就拿棉签戳爆你鼻孔。看是你鼻血流得快还是你本人跑得更快。”
再也不敢乱动的中原中也:“……对不起。”
此时浅羽利宗将双手揣在袖子里从走廊楼梯口那端走来出现在客厅门口,太宰治则是狐假虎威地跟在成年人身后探头探脑,仿佛因为有了父亲撑腰所以开始重新变得无法无天的熊孩子那般神气活现。
两位少年隔空对视的一瞬间,中原中也就因为发自内心的嫌弃而忍不住咧开嘴——他一眼就看出了太宰浑身上下透出的那种神气劲儿的背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对于无父无母的贫民窟孤儿来说,简直是雷区蹦跶。
中原中也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如何,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擂钵街,他失去了人生中一段宝贵的记忆,以至于一睁开眼时就并非婴儿、而是孩童了。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他有父母或者其他长辈亲人,那些人肯定不会让他跑去擂钵街当劳什子的“羊之王”。
中也如今看清楚了来者的面孔,他钴蓝色的瞳孔一度因为震惊而缩紧。
——他想起了这个男人是谁。
在大半个月前的夜晚,在那天血雨腥风的时候,他在街头见到了刚刚杀完两个帮派总部人马的浅羽利宗。
浑身带着刀枪,杀气腾腾的游荡着,每走一步,就留下一个血脚印。
不过就算是杀意旺盛至此,那天的浅羽利宗也没有为难只是路过的陌生少年中原中也,反而还叮嘱他早点回家因为外头太晚了不安全。
“是你……”如今回忆起这一切的中也不顾药研藤四郎就在一旁,喃喃自语道。
然而,浅羽利宗压根儿就不记得这回事了,他一个金鱼脑子的三流侦探,连手下败将的面孔和名字都忘得一干二净,怎么可能会去专门记住一个路过的晚归少年长什么样子?
他之所以会愿意跟太宰治一同来客厅看看,主要是想看看这个据说“好像有些苦恼所以需要找侦探发布委托”的年轻雇主到底长什么样子。
对,圆滑狡诈的太宰治当然不可能直白地说出“我是森鸥外派来你家的卧底”这种自爆台词,因此他绕着弯的解释“中原中也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困难,想向浅羽先生您发布委托”。
本来按照行业规矩,客人就应该带到侦探事务所,而不是带回家里。可既然来都来了,那就是客人。
就算对方只是个出不起高价的过客,浅羽利宗也会选择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