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宗立刻想起来了,这帮人里头应该还有一个赌场打手是去关掉了公寓楼的电闸,如今步行返回10楼来是想帮助自己的伙伴来擒拿制服住“水原叶美”。
而在他脚边,鼻青脸肿、头昏脑涨的赤西伽本正要大喊出声地警告最后那人不要贸然进来,但是……一根细长的硬物抵住了他的喉咙,大有一种“你敢开口我就刺穿你喉咙”的无声威胁。
“呼……呼……”
浑身哆嗦的赤西惊恐地睁大眼睛看过去,才发现那是前女友的高跟鞋!
他没有看错!
由于浅羽利宗在水原家的鞋柜里找不到任何一双能正常外穿的运动鞋或者平底鞋(其实这些鞋子都还没拆包呢),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穿上这双暗红色的五厘米女士高跟鞋冲出门砍人!
简而言之,在这伙人的眼里,水原叶美就成了一个穿着粉色棉质睡衣、腰间绑着小牛皮细长腰带、腰带上挂着好几把菜刀和电击.枪的高跟鞋美女杀人狂!
此等丧心病狂之景,简直让人忍不住大喊一声“姐姐踩我”……咳,不是,是浅羽利宗为了完成那位咒灵雇主的“委托”真的是牺牲良多。
幸亏这段记忆里类似于“单机游戏”,也不会有人看见他这般尊荣和怪异奇葩的打扮,不至于当场社会性死亡。
最后一个来自赌场打手势力的漏网之鱼从楼梯间方向冲了出来。
他无知无觉,毫无防备,压根儿不清楚在短短数分钟内自己的同伴们都被废了,不是重伤昏迷就是已经走在死亡的道路上。
他还提着一盏亮着灯的手电筒从墙壁外探出身子,进入走廊。然而迎接他的,是一把力道横贯、疾驰飞来的尖利钢刀。
噗嗤!
血肉与钢铁发出了熟悉又冷酷的摩擦声,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这一次,没人能够救他了。
浅羽利宗杀死了最后一个家伙后,低头看向被自己一脚踩住胸膛的前男友。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平静无波的就好像一个轻松解出了九九乘法表计算题的大学生一样——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1×2=2这种题目很难吗?
所以他也没有什么喜悦,当然,也没有什么愤恨。
隐藏在这张人畜无害的女人面孔之下是某种更可怕、更恶意的事物在诞生和发酵。
察觉到那种恶意朝自己袭来的赤西伽本陡然僵硬了身子,他瞳孔猛然放大,脸上哆哆嗦嗦地挤出一个比哭泣还丑陋的笑容。
“叶美,叶美……”他哭喊着求饶道,“我还是爱你的,你要相信我!这些人胁迫我……”
浅羽利宗顿时笑了。
他踩在这个人渣的身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控制自己的腿部力道不要一不小心没站稳用高跟鞋的鞋跟钉死对方的喉咙,随后用一把新菜刀的刀面拍了拍对方的脸颊。
“我当然相信你啦。就算你虐待我的猫,就算你长年累月以来都在要我养你,就算你带着一帮凶神恶煞的赌场打手来绑架我……可我依然是爱你的。”他满怀嘲讽地说出了那几个字,“对吧,亲爱的~”
而赤西伽本的面色彻底变得毫无人色。
…………
……
五分钟后。
浅羽利宗平静地走进浴室里洗了洗手,任由哗啦啦的清水把手上的血迹给冲刷洗净。
那不是水原叶美的血,而是来自赤西伽本这个人渣前男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