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一条粗大蛛腿!
女妖痛得大叫一声,剩下的其他几条腿顾不上攻击,转为飞速爬行逃离。
下一秒整只大蜘蛛就非常敏捷地跳到了远处的墙壁上,半挂在墙壁上,她的脸扬起,痛苦又忌惮地看着这两个男人。
然而先前断肢处的深绿色妖血已经洒了一地,正在“滋滋”地腐蚀着大理石瓷砖地面,没过多久就露出一片焦黑的腐蚀痕迹。
其实刚开始相泽纱织并没有认出这个黑发绿眸的帅气青年到底是什么来路,但直到断肢的剧痛伴随着某种非人的直觉灵感袭来,她突然就知道了这个战斗起来宛若恶虎般不依不饶的男人到底是谁。
——记忆里,在丈夫死后,曾有他生前组织的下属将某个人的情报给过她阅读查看。
“是你……竟然是你!”相泽纱织愤怒得整张惨白的脸都扭曲了,一道道金黑色的妖纹爬上眼角,像是某种诅咒一样腐蚀着血肉不断扩散。
狂怒与痛苦的情感混杂在膨胀的妖力之中,那份想要杀死什么人的怨恨令原本妖怪的那种美貌皮囊都变得丑陋可怕起来。
听到敌人的大呼小叫,浅羽利宗不怒反喜,反而沾沾自喜地望过去:“咦?我在你们妖怪圈子里已经那么有名了吗?”
“原来如此。不愧是利宗。”
一旁的福泽谕吉对于小伙伴的自恋情绪感到合情合理。
是的,他的友人就是那么棒的家伙,不管是出名还是低调无闻都完全可以理解,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很显然,今晚的福泽先生也戴着很厚的友人滤镜来看待新朋友。
听到白毛武士毫不遮掩的赞扬话语,审神者也像个孩子似的开心起来:“没错,不愧是我!”
不过女妖怪相泽纱织根本不想配合他们的商业互吹,她简直烦死了,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令这这个半人半蜘蛛的妖怪前所未有的愤怒尖叫起来,刺耳狂暴的嗓音几乎要掀翻别墅的天花板。
“浅羽利宗——!”
“你杀了志光,到头来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你怎么敢的啊!!”
“……啊?”
然而审神者根本不记得自己的手下败将们到底姓甚名谁——如果全部记下来,他这本来就不太好使的脑子就彻底塞爆各种无用的垃圾信息——因此审神者的表情一时间难免有些茫然,完全想不起“志光”是何许人也。
直到不远处的福泽谕吉低声提醒了一句“大尾志光是这个女人的先夫”后,浅羽利宗才勉强想起来一周前好像自己的确是亲手干掉了一个肥胖如猪的中型帮派组织首领,那人据说也是高濑会的重要干部之一。
原来在这个女妖怪看来,自己算是她的杀夫仇人啊……
可那又能怎样呢?
从一开始,他浅羽利宗才是真正被迫害到死的那个受害者啊。
——你跟家人们在自家吃火锅的时候突然被炸死了,难道你还笑得出来?
搞清楚来龙去脉后,他立刻放肆地嘲笑起相泽纱织。
“不会吧?不会真有人要为那种懦夫报仇吧?说实话,我才没心情去记住手下败将的名字!”
“如果你非要这样想,那我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