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给他的却?冷淡漠然,看不出半点情绪。
凭什么?
凭什么!
裴渭心头的火越烧越旺,他脑子早就在经年累月的愤怒中烧坏了,此后任何有关陆雪今的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失去理智。
他看准一个空挡,一记勾拳直取沈默下颌。沈默以更快的速度微微侧头,让那拳头擦着皮肤掠过,弯腰起身之际,左拳如同蛰伏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击中裴渭肋下。
这拳力道十足,位置刁钻。换成?其他人早被打懵打痛,裴渭却?仿佛感?受不到痛楚,攻击越发凌厉,不愧有疯狗之名。
但在身经百战的沈默面前?,这点显然不够看。
洞幺洞若观火,点评道:【你老公的身手是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最朴素也最高效的杀人技。裴渭拳打得不错,可显然没?见过太多血,注定失败。】
【你怎么喜欢看这种没?有任何观赏性的打斗。】
陆雪今呼出一口热气,氤氲了镜片。他摘下眼镜,指腹胡乱擦拭,非但没?擦干净水雾,反而留下更多痕迹。
“你懂什么。”陆雪今恶劣一笑,直勾勾对上裴渭瞥过来的眼神,“好看的不是拳头,是血、火,和爱。”
【爱?】
这东西洞幺不懂,也不想懂。
后半夜飞起雪花,从天际纷纷扬扬坠落。
陆雪今双手捧住,认真地瞧着一朵又一朵雪无?声坠落,然后融化。
“噗。”他帮忙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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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头落在人身上的声音,大概也如此。
雪越落越多,越落越快,眨眼间堆在陆雪今丝绸般的金发上,簇成?一顶纯洁的花冠。
拳头越砸越快。
裴渭身上的血也越来越多,随着热量流失,身体终于支撑不住疯癫的情绪。
他被掼倒在地,脸颊贴着冰冷刺骨的积雪,视线因充血而模糊摇晃,但仍固执地抬起眼,越过沈默,望向?陆雪今。
对方就站在暖融融的灯光下,身形挺拔,姿态优雅。暖黄的灯光为他镀上一圈毛茸茸的边,看起来那么柔和,那么无?害。
他眉眼弯弯,纯洁无?瑕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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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手,为两人精彩的表演鼓掌。
裴渭想笑,咧开嘴却?全是血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在银橡树里这么多年,从来只有他打别人,没?有别人打他的份——裴渭从未如此狼狈过。
要是那些蠢货现?在看到他,肯定大吃一惊,接着就是幸灾乐祸。不怕死的估计会?拍照发到树洞上,一直嘲讽他到来年冬天。
可罪魁祸首脸上不见兴奋,只是平静起身,自?然而然地走到陆雪今身边,落后半步。
被接管的眼镜回到他手里,但显然不能戴了。沈默无?奈一笑。
这笑容落在裴渭眼里,就只剩下炫耀。
毕竟陆雪今对人向来淡淡,连亲昵都没?有,更遑论恶作剧?
他看到陆雪今那双漂亮的眼睛,明明是笑弯的弧度,瞥过来眼底却?一片淡漠,里面没?有快意?,没?有憎恶,甚至没有多少兴趣。
“你看,我提醒过你,叫你小心。”陆雪今微微弯腰,视线在裴渭身上扫动,发出声怜悯的叹息,“这下子,你至少得住院半个月。”
裴渭扯了下嘴角,“不正合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