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东西!”卷毛爬起来一脚踹醒一个,到万鸿这边,不等他踹下哨兵就利索爬起来,除了头发乱糟糟、衣服上血味刺鼻外一点异样也没有,弄得卷毛怪异地觑他一眼,心想?这小子行啊,直面高能量交战居然没脚软。
几个预备科刚爬起来就摔回?去:“我草!”
手和脚像背叛身体出走了似的,新兵们站起又摔倒,狼狈而滑稽,惹得卷毛放声大笑:“叫你们狂,今天过后,都给我把态度摆端正,一天天的天高地厚,以?为没人能治了是吧。”
他快速拍手:“快点快点,这才到哪儿,别告诉我你们是软脚虾。”
有脾气?暴躁的当场顶回去:“闭嘴!”
“哟嚯。”卷毛不怒反笑,“有本事马上去交战区,让我知道你不是孬种!”
这人大概泡久了污染,脑子都被泡坏,闻言当即把自?己撑起,歪七扭八地向里面走。
预备科加入打扫战场的队伍,他们需要就地分解尸体、搜刮资源,这片林地浸泡在浓稠的污染里,差一点变成污染区,之后需要长时间清扫,让它回?归正常状态——不然这里参天的林木、茂密的植被将结不出任何生?存的果实。
万鸿拍掉手套间密密麻麻的细针叶,弯腰扶膝喘了会儿气?,一抬眼看见陆雪今走过来,作战服纤尘不染,和狼狈的哨兵形成鲜明对比。
交战区四处散落着精疲力竭的哨兵,有的尚能?靠着树干喘气?,有的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屈膝就地而坐,陆雪今不断走向这些人,他刚经历过一场精神维度的战斗,却仍然有余力为?哨兵们做疏导,安抚他们在激烈厮杀中趋向疯狂的神智。
“吸气?,呼气?,放轻松……”
“我的腿断了。”之前在通讯频道里询问支援的哨兵冷静道。
“没有,还好好的。那只是你的错觉。”陆雪今轻轻按着哨兵膝盖,精神突触随之落下,拍了拍,他声音轻柔,像叶隙间筛落的日?光,“感受到我了吗。我就在这里。”
“……嗯。”哨兵点了点头,从头到尾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模样,却在陆雪今欲起身时眷恋地拉住向导衣袖,“您别走。”
附近两个哨兵因为?分赃吵起来。
“这项链是我的!我就是为?了项链才杀他!”
“你放屁,明明他是被我干掉的!”
“你是不是找死?”
“来啊,有本事弄死我。”
说?上就上,两人精神体直接干起来。
旋即被精神突触温柔地抽了下,呆了呆,不敢再动,在陆雪今不失严厉的注视下哑了声。
“好羡慕。”偷看的预备科悄声说?,“如果我也是其中一员就好了。”
“又强大又温柔,这样的向导上哪里找……”
“那我刚刚被力场冲的晕了老长时间,能?不能?找指挥官看一下?”偷看的看了半天,越看眼神越痴,扭捏地问道。
跟他一块的人大概也有想?法?,点头正直道:“肯定可以?啊。都是为?联邦奉献的军人,就算我们是预备科,也上了战场,不能?厚此薄彼。”
他们倒不是真想?去打扰指挥官,只是嘴上说?说?过过瘾,仿佛就能?被美貌向导搂在怀中呵护了。
“指挥官已经很疲惫了,不要添乱。”偏偏有人读不懂空气?,给人浇冷水。
“爹的,又是他。”偷看的哨兵偏头,对着旁侧靠树休息的年轻哨兵大声蛐蛐,“姓罗的天天管这管那儿,我看他不是来当兵,是来当管家的。而且人陆指挥认识你吗就搁那儿隔空献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