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有那男的。”她们似乎不敢直接提牧童的名字,声音压得更低,用模糊的代词指代,“太奇怪了……那队长?,你懂得,不是个嘴毒超雄但很厉害的异能者吗,怎么就他一个生病了?所以我猜,估计别有隐情,可?能是去执行秘密任务了……”
声音渐弱:“也是,他毕竟姓牧,牧家人……现?在哪里都是姓牧的,据说中心研究院的首席也是牧家人。”
几分钟后,那两人收拾餐盘停止了交谈。
陆雪今也轻轻擦去唇边不慎沾染的油渍,起身离开?食堂。
……
他现?在身处一家画廊中。
这里艺术氛围浓厚,往来宾客皆身着?西服礼裙,安静中透着?一股无声的高高在上?。
这种东西,本不应该在末世来临后的基地?里出现?——当多数人仍在为生计奔波、为渺茫的明日挣扎时,安全的大后方却?有这样一群人享用着?精致茶点,谈论着?最风雅却?也最无用的艺术。
要?是传出去,指不定掀起什么波澜。
因此画廊的存在仅在小部分基地?上?层人士中流传。
陆雪今能走?进?这里并获得参展资格,还是托了先前在食堂偶然结识的世家子弟的福。
对方虽然潦倒到来外?环的食堂买廉价餐,但背靠的家族仍然在基地?中占据一席之地?,能轻松联系到旁人难以接触的大人物,把陆雪今的名字加进?参展名单对他而言是顺手为之的事情。
陆雪今当时只轻轻蹙眉,面露难色,被迷得七荤八素的世家子弟立刻捶胸表示要?为他排忧解难,当天?下午,他就收到画廊邀请函。
如果能在这里卖出一幅画,所得的积分足以让陆雪今和骆明川一个月衣食无忧。
可?惜他的画作不怎么受欢迎。
站在画廊角落的青年,挺括的白衬衫,浅灰色外?套,略长?的黑发扎在脑后。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唇边噙着?淡淡的笑容,便足够瞩目。
从?他带画踏进?这里起,明里暗里便有许多目光落在他身上?。
或西装笔挺,或闲散不羁,这些人特意来到角落与陆雪今攀谈,嘴上?论着?艺术,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的目光掠过画面,对那阴郁诡异的风格兴趣缺缺,反而神情专注地?打量着?画家本人,若无其事地?探问着?他的来历与背景。
“陆先生是刚来基地?不久?难怪我们都不认识你,原来是生面孔。”在这些心怀鬼胎的人中,尤以眼前这位黑红挑染发的青年最为执着?殷勤。从?相貌来看,此人大概脾气暴躁,却?在陆雪今面前柔声柔气,生怕一句重话惊扰了眼眸低垂的青年。
他头一回绞尽脑汁寻找话题,奈何青年始终神情淡淡,提不起兴致。
但这种怯怯的、安静的姿态倒别有一番风味,使得挑染青年能压下烦躁,伪装好好先生。
“是啊。”陆雪今敷衍着?,有些不耐烦。
洞幺也很无语:【这人是傻子吧。】
金属球挡在两人之间,机械臂张牙舞爪,隔空挥舞到挑染青年脸上?,充分展现?出系统的愤怒。
“那陆先生……”挑染青年仍叽叽喳喳,陆雪今眸光柔和,状似认真倾听,实?则早就分心观察周围。
这时候,余光忽然瞥见一抹格格不入的身影。
铅灰色连帽衫,褐色工装裤,头发乱糟糟的像很久没经?过打理。
气质冷淡,面容平平无奇。
“是他……牧淮……”
“他怎么来了?牧童……”
那人旁若无人地?走?到角落,在陆雪今的画前驻足,认真端详。
整整一个下午,他是第一个只看画而不看画主人的人。
陆雪今眼眸亮起来,扔下喋喋不休的挑染青年,主动走?向对方,“先生,您有意向买下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