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檐下放着一把太?师椅,掌印坐在上?面,底下跪着一个人。
但转来转去,就是没有见到殿下的影子,谢云川颇有些失望。
“这是?”庭澜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
“山匪,他?们下来抢劫,正好被我?撞见了,就拿了回来。”
“多谢小将军了。”
谢云川憨厚挠了挠头,站在旁边,偷偷往屋里瞅,想看看殿下究竟在哪里。
庭澜淡淡的开口,好像只?是在谈论什?么无足轻重的小事,“分开审,有一句话对不上?,就打断一根骨头,审完之后把口供送去给陈喻。”
话说完,他?好像还有些迟疑,“收拾得干净一点,门关牢了。”可别吓着小殿下。
庭澜擦了擦手,起身,抬脚走进屋内,没分给旁人一个眼神。
他?在铜盆里拿皂角洗了手,又用?干燥的布巾擦干了,脱下了外面沾了血腥味道的大氅,才?往内间?走去。
小殿下这会?儿午睡恐怕是醒了。
庭澜推开房门,轻声?走到床榻前,掀开榻上?的垂幔重重。
狐狸正趴在床上?,十分沉浸地回想自己上?午的帅气表现。
一边想一边抱着被子嘿嘿笑。
他?见庭澜来了,抬起身来,像一只?小猫似的,勾住庭澜的脖子,继续问那个他?问了很多遍的问题,“我?厉害吧?”
庭澜只?好再次点头。
狐狸十分满意地松开手,让自己陷进柔软的床铺里。
“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殿下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小皇子略微露的那一手,实在精巧到有些惊世骇俗,若非亲眼所见,他?真?的不会?相信。
得意的狐狸马上?变成一条慌张的狐狸。
他?在塌上?滚了一圈,抬起头来,颇有些心虚地说,“姐姐教的,然后自学成才?。”
心虚的笨蛋狐狸,现在也学聪明了,马上?转移话题,拿手指头一直戳着庭澜的胸口,佯怒道,“所以说,我?很厉害的,你当初就应该立刻带着我?来。”
你不会?以为我?是什?么吃干饭的狐狸吧?
“是奴婢的错。”庭澜只?好服软。
他?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歪七扭八的小皇子,“此番还有一事相求。”
狐狸马上?翻了一个身,骨碌起来,十分兴奋地问,“什?么事什?么事?我?一定帮你。”
“殿下近几日莫要?在院后走动。”
那些事情,实在不适宜殿下去看,他?也不想让小皇子知道他?经手的那些事……也没人会?喜欢一个满手鲜血的人。
毕竟太?脏,会?染了殿下的眼。
狐狸哐当一声?躺了回去,“什?么嘛,我?以为有什?么事情,好了,我?不去,你放心了。”
真?是的,神神秘秘的,是不是在后院偷偷烧烤不叫我??
庭澜笑笑,抬手轻轻摸了下小皇子的侧脸。
就算是现在,他?也不敢轻易和小皇子,有什?么亲密的举动。
不知道是害怕小皇子拒绝,还是害怕小皇子以为他?是用?权势相逼。
庭澜轻笑,起身走出去,轻轻将房门闭上?,最后一丝熟悉的草木香气也消散在鼻间?。
他?转过头去,透过窗户看着窗外渐渐熹微的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