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了自己的尾巴。
我是不是……闯祸了?
陈喻离开了马车,九千岁的意思尚且悬而未决,但一旦决定,恐怕就是屠刀落下的时候了。
狐狸犹豫了片刻,他下意识觉得不能再瞒下去了,会出事的。
从榻下伸出手来?,戳了戳庭澜的小腿。
为什么不直接出来?呢?因?为他变成人形后?就卡住了……出不来?。
下一秒,九千岁袖中闪过一道寒光
短刀已?经出刃。
他的语气冷然毫无感情,直直立在马车之内,“阁下既然无意刺杀,还是自己出来?吧,若叫了锦衣卫,就没那么好收场了。”
狐狸的声?音委委屈屈,“我出不来?,卡住了。”
外头杀气凌厉的九千岁突然不说话了。
片刻后?,他俯下身来?,与塌底下的小皇子四目相对?,手里还握着那把短刀。
九千岁的马车修的极为华贵,车上置有软榻可供躺卧,尽管空间极大,但在榻底藏一个人还是非常勉强的……
“殿下是怎么进去的?”
“就……就是这么进去的,先把头放进去,再把手放进去,然后?脚再伸进来?。”狐狸开始嘟嘟囔囔说一些废话。
庭澜不答话了,他叹了一口气,干脆直接盘腿坐在马车内,“殿下为何如?此……”
“都怪你。”
坏狐狸十分擅长恶人先告状,伸出一只手来?,拽拽庭澜的衣摆,“你让我来?不就好了吗?我就不用偷着摸着了,哼。”
狐狸把头一扭,不去看他了。
“此去真?的危险。”
“我现在也很危险,我饿了。”
这边山上荒郊野岭的,别?说野鸡了,野鸡毛都没有一根,可把狐狸给憋屈坏了。
因?为抓不到猎物,连果子也没摘到,狐狸就吃了车队一筐肉干,以?及庭澜的糕点……
庭澜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服软了,“奴婢派人给殿下备餐,但殿下为何非要跟来?……”
“我不是说了吗,我要保护你,要是我不在,你又叫人欺负了怎么办?”
庭澜简直哭笑不得,“不会有人欺负奴婢的。”
这句话由权势滔天的九千岁说出口,简直有种奇怪的幽默感。
“你骗人,我知道你胸前有个疤,肯定是叫人欺负了。”狐狸声?音小小闷闷的。
庭澜脸色顿时苍白,猛的低头,但他听见小皇子继续说。
“你放心好了,有我在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以?后?谁再敢欺负你,就要跟他完好的屁股说再见!”
“我身上的疤,殿下是怎么知道的?”
问?到这话,狐狸就开始支支吾吾了,“呃……这个嘛,趁你睡觉的时候我摸的。”
九千岁有些许无语,但苍白的面庞上终于泛上些血色。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小皇子终于从塌底下钻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他的小包袱。
他坐在榻上,把小包袱解开,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认真?拿出来?。
小球,话本,果脯和点心,还有一件换洗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