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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煜离开的一个小时后,他留下的监听器开始出现黎让清冷微哑的嗓音,混杂在一大片如山如海的笑声里还算特别清晰。
伪装成普通箱型货车的监控车里,梅勇坐直了身,扭头要跟成煜说:“煜哥,黎让到陆家了——”
“嗯你听吧,我等着看你报告。”
成煜拖了一把折叠椅,在暗巷里打开斜斜坐下,长手长脚的身影融在昏沉的天光里,唯有手里的手机屏幕闪出一点光芒。
梅勇应了一声:“好的。”
耳机里,陆家人都很热情,但是黎让始终和他们隔着一层似的,有些客气,话很少,和他们有距离感。
大舅问他为什么一直不回南区,黎让说自己在东区出了车祸,没了几年的记忆,大家都很震惊,忙不迭一番追问关心,得知黎让现在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才渐渐换了话题。
上官弘也比较拘谨,人很乖很温和的感觉,都是外公在问,他在回答。他说自己是大学心理专业的老师,和黎让是在滑雪场认识的。
从音频里听得出外公对上官弘还是很满意的,他热情地留他们在陆家歇息,跟黎让说:“今晚直接在这儿住就好了。”
小舅说:“是啊,你那山顶别墅虽然——哦你还记得自己有个山顶别墅吗?那是你以前住的地方。”
外公没好气打断道:“记不记得都不去住了,今晚就在这儿住。”
黎让静默了一下,声音浸过冰水的玉一样:“我还是回山顶别墅住吧。我想去看看……那里现在有人在吗?”
陆家人静了一静,外公说:“佣人都还在。”
黎让说:“那我今晚就回山顶别墅。”
梅勇听到这里并不惊慌,他们早有准备,山顶别墅里黎让熟悉的那些佣人和管家早就被调走了,剩下的都是黎让没见过的人。
外公则是惋惜。
大家一起喝酒聊天,黎让喝多了,外公才让司机送他和上官弘回山顶别墅。
梅勇下了火车,拿了报告走到成煜身边:“煜哥,没有什么漏洞危机,黎让他们要回山顶别墅了。”
“嗯,好。”成煜翻了翻报告看,视线在梅勇对上官弘的点评上沉默划过一瞬,“我们也回山顶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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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别墅各处都开了灯,远远望去像森林里的一簇萤火虫。
一台黑色轿车在大门口停泊,山顶别墅终于迎来了久违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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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煜坐在楼顶,视线远远追随着那道劲瘦身影。
黎让和上官弘边走边聊天,脚步拖沓不匀,看来真的是喝多了。
走到半路,黎让看见客厅落地窗前的草地上有一架米色藤编秋千,和上官弘说了句话,之后上官弘推着行李进主楼,黎让则转身朝秋千走去。
风也使劲地把他宽松的白色衬衫往前吹,好像也在催赶他快一点走到秋千那里去。
成煜勾着嘴角笑起来,月色温柔地披洒在黎让身上,白色衬衫在晚风中鼓动,又在黎让坐靠在秋千上时服帖下来。
成煜搭这个秋千的时候,就设想过自己和黎既白坐在这个秋千上吹着晚风聊天时的样子,秋天夜晚的风凉,他就抱着黎既白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