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这一路也实在是惊险。
显然闻稚安高估了自己酒量,而秦聿川也高估了闻稚安的酒品。
秦聿川第三次将闻稚安的手从手刹上拿开。
真不知道这小东西到底是为什么非要和手刹较上了劲。秦聿川感觉头很疼,刚刚他们被第五个司机竖了中指,而小醉鬼还在看热闹,并企图再去拉第四次手刹。
秦聿川沉默地将自己的领带解了下来。
接着一气呵成地系到了小少爷的手腕上。漂亮的蝴蝶结。
闻稚安这次确实不动了。
他低着头,呆呼呼盯着自己被绑起来的一双手。表情很无辜。
而黑着脸握着方向盘的还火急火燎踩油门的秦老板,确实看起来像是有点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的样子。
“秦聿川,你是不是忘记了要和我说什么。”
闻稚安忽就冷不丁地开口,也不知道在理直气壮什么,“快说!”
“撒娇也没用。”秦聿川回答他。
他停好车,将人从副驾驶里捞出来。
他托着闻稚安的膝盖窝和后背,快步地往家里走,忠诚的PawPaw小狗则屁颠颠地用自己的钢铁狗头替主人关上门,并十分自觉地回自己的充电舱去。
不打扰主人是好狗狗守则的第一条。
只有坏狗狗依然不安分,在秦聿川的怀里乱踢乱动,“不对不对,不对!”闻稚安又突然间破然大怒,“你居然还敢绑着我!”
他字正腔圆地那样骂:“变态!”
“我要是真变态,”秦聿川不咸不淡地回答他,“那你现在不会还有力气骂我。”
“听不懂。”闻稚安冲他耳朵大声喊,“我听不懂!”
“听不懂就安分些。”
秦聿川可真是要被他气笑。
他抬手就拍了下闻稚安的屁股,小小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他将人带到浴室去。
小少爷向来是爱干净的,要是就这样臭烘烘地将人塞进被窝里,明天肯定又有得闹,而至于毫无心理负担地将人剥了个一干二净是否也会触碰到闻稚安的雷区……
这个暂时不在秦聿川的考虑范围内。
他向来是阳奉阴违的惯犯。
大浴缸里灌满了热水,热气腾腾地冒着水蒸汽,而坐在浴缸里的小少爷十分半眯着眼睛,十分惬意。
秦聿川则挽着袖子,尽职尽责地给人打香波。
只可惜闻稚安真是安分不了半点,那只藏在水底下的白嫩长腿好端端的忽然又暴起,哗啦啦地淋了秦老板一身。刘海和衬衫,全都湿哒哒软趴趴。
秦聿川没好气地抹了一把脸:“以后不可以在外面喝酒了。”
闻稚安语气也很凶:“为什么?”
“不为什么。”
秦聿川用食指刮了一撮泡沫放到这小醉鬼的鼻头上:“跟着我说,知道了。”
闻稚安眨了眨眼,呆呆的。
就像是被这一小撮泡沫封印住,他一动不动,只迷迷瞪瞪地仰着头看向秦聿川。
秦聿川觉得这样的闻稚安挺好玩的,问他:“在看什么。”
“看讨厌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