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过去七天他都在仔细分析和研究,如在完成他的结业论文一般,双盲实验和载体对照,双尾检验和多重比较校正,判断置信区间和相关性。他严谨,逐一排查,试图发现问题所在。
最后他带着自己的结论跨洋过海,如此威风堂堂地出现在闻稚安的面前:
“我认为,核心原因是,我们过去的感情建立在了一些错误的发展路径上。”
他对闻稚安说,那样一板一眼:“我想只要我们回归到正确的路径,就能解决掉这个问题。”
闻稚安一头雾水,问他:“什么意思?”
秦聿川给他解释:“我认为我们感情发展的前后步骤有问题。”
“步骤?”
“嗯。”秦聿川说,“我们应该先恋爱,再结婚的。”但没关系,现在改也还来得及,他又说。这样说。
“……”
现在来不来得及不知道,反正闻稚安现在也只剩无语了。
他真不知道秦聿川是怎样得出这样莫名其妙的结论的。
可这又不是算术题,加减必定要在乘除后,喜欢和爱本就没有正确的解题步骤。难道他们的问题是因为先结婚再恋爱吗。好吧,或许有一部分原因,但他生气的原因完全就不是这个啊。
秦聿川这样振振有词地说一个错得离谱的答案还真是有够讨骂。
就这样,还指望自己能原谅他吗。
所以他想了一星期还没发现自己错在哪里吗。
闻稚安攒了一肚子闷火,才刚要开口骂人,结果先打了个丢人的大喷嚏。气势全垮掉。
于是秦聿川又自作主张地往前走了一大步。
门被掩上了,哐哐作响的风声雨声都被隔绝在外头。
大房子里静悄悄,剩下秦聿川一本正经的声音在宣布:“所以我会来追求你,你可以视时间长短来选择什么时候答应做我的男朋友,然后我们可以谈一段时间的恋爱,最后结婚。”
他又说,“目前我们处于第一步。”
他无名指带着婚戒,自作主张地给自己找到了新身份:“我可以暂时以预备役男友的身份和你相处。”
闻稚安听得脑子嗡嗡发疼:“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秦聿川表情稍稍困惑:“是我哪里没说清楚吗?”他说他可以再一次完整地给闻稚安解释。
“呵呵,谢谢,不需要!”
闻稚安没好气地打断,他也懒得解释也懒得再问秦聿川是怎样想的了:“我之前都已经说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啊,你难道在机场的时候没听到吗?”
“嗯。”
秦聿川对此坦荡荡地点头,他毫不惊讶,他说这不重要,因为他早有预料这也是他目前正准备要攻克的难题,因为一切恋爱都是这样开头的:
“我总会让你重新说喜欢我的,我有信心,所以这点你不用担心。”他又说。
闻稚安:“……”
秦聿川就像是没察觉到闻稚安那恼火表情一样,他自顾地将手里那一大捆玫瑰花摆到玄关,他看了眼闻稚安,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大步跨到别人的面前去。
他身形高大,不说话时向来很有压迫感,而且屋子里还没开灯,脚步声越来越近,闻稚安也不禁有些发怵,他接连后退,后背不小心撞到了墙壁又紧接着垫到一只宽厚大手上。
秦聿川收回手,把闻稚安那敞开的浴袍衣领重新理严实。
他站在闻稚安的面前,很近,看着人,又问:“所以你明天想和我去约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