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就连站在台上的姜迟都慢半拍才回神。
他来不及应对,部署全被打乱。
听得观众席内这时忽地有人开口说话,声音听着像是个年轻人:
“这似乎是今天举行SIPC钢琴大赛的现场直播画面呢……”他轻促地笑了笑,接着又像是故意那样问,“所以这也是姜先生特地安排的保留节目吗?是为了论证您刚刚说的……唔,药物造假?”
躲在观众席里的Lucas慢条斯理地那样问:“难道会有选手因为误用药物而不得不在这种国际性重要赛事上失误?”
他说要真如此,那实在是让人太遗憾了。
姜迟心里却不禁咯噔了一下。
SIPC大赛、SIPC大赛……那可不就是闻稚安正在参加的比赛吗!?
即便最初他也确实有动过拿闻小少爷来当靶子的念头,但他和闻承远秘密达成交易的其中一个条件,就是他要彻底瞒下闻稚安的病情。
闻大少爷不愿意这无关紧要的内斗会牵连到亲弟弟身上,于是选择先下手为强,姜迟自然也应下了,这才换来了闻承远暂时的按兵不动。
但现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今日的流程他亲自过了无数遍,当然没有这一环。
闻大少本人可还坐在底下观众席,他是疯了才来这个节骨眼来惹火烧身——
姜迟下意识就想要开口反驳。
但可惜手里头的麦克风就像是被人恶意屏蔽了一样,死活都发不出半点声音。
满场只剩迎面席卷而来的钢琴声。
“中控室里的人呢!是都死了吗!还不都给我停了!”
姜迟咬牙切齿,冲着领口的小型通讯器怒吼。
但没人回应,只有助理心虚的声音颤惊惊地从他身后传来:“暂时还联、联系不上……”
“怎么会联系不上!”
姜迟猛地转过身去。
灯光没照到的地方他面目狰狞。
他怒不可遏地抬起手,助理顿时被他吓得闭了眼偏过头去,而料想中的窒息或疼痛感没有出现,助理魂惊胆颤地睁开眼,见得自己的上司将手掌紧紧收拢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夸张隆起。
姜迟在人前仍要保持着最基本的得体。
他面上挂着个极其僵硬的笑,声音就像是从牙缝一个字又一个字里挤出来的,他恶狠狠:
“这个破东西我限你五分钟给我关了!滚!”
“明、明白了……”
助理大气都不敢喘,只忙不迭地点头,接着连跑带滚地带着人往导播室去——
啧,不过这人说话怎么就这么没礼貌。
正霸占着中控室的江小少爷很不耐烦地拿起摆在一边还一直嚷嚷个不停的通讯器,他看也没看就往垃圾桶里投。咚的一下,是漂亮的抛物线和漂亮的三分球。
因为资本主义强权向来就是如此蛮不讲理。
而富二代本来就是作威作福的代名词。
江延昭忍不住得意,心又想谁让你这倒霉虫千挑万选还偏偏选中他江小公子名下的酒店呢。
这本就是他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