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搭着小腹,笑得很夸张。
他二十岁出头,和横冲直撞的十八岁的正好臭味相投:“这确实很有趣的计划,Anton,这样好玩的事情我当然愿意,我甚至都还有些迫不及待了……”
说着,里奥挑了挑眉,手掌心撑着那张隔在他和闻稚安中间的小茶几,他亲昵地靠过去:“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偏着头,他眼神款款,和闻稚安嘴唇的距离微乎其微——
大概正如律师先生先前说的那样,看在警司独子的份上,他们也并不过多为难秦聿川,甚至还体贴地给秦老板换了间相当不错的拘留房,而程既明现在想要见到秦聿川也不再是什么难事了,会面申请提上去,那几乎就是一路绿灯的放行。
今天程既明依然循例来和秦聿川汇报。
他愁眉苦脸地说研究所的数据目前还在抢救,但整体进度都不如人意,“姜迟那边还盯得很紧,我担心,我们要是这时候拿出了最后的数据备份来……”
他也还是像之前那样提议:“其实小少爷就是一个很好的论证样本,为什么不……”
“再等等吧。”
秦聿川依然回驳这个建议。他表情沉静,似乎这些阻挠都在他的预料内,因而他语气从容不迫:“总能找到突破口。”他又说,“他生病的事情没必要让其他人知道。”不好,也不行。
“还有就是,”
程既明歇了半口气,迅速地瞥了秦聿川一眼,接着支支吾吾地开口:“小朋友前几天已经把协议签了……”
秦聿川嗯的一声,没什么表示:“那就好。”
程既明看他这无动于衷的表情,忍不住问:“不是,你就非要这样逼人家小少爷吗?”
他就像是看不过那样,给秦聿川讲那时候的闻稚安是怎样的表情又是怎样的难过,说他不该这样强硬地不给别人选择的余地,谁又能接受一次次的被安排呢?
接着他又苦口婆心那样劝,“你要不再考虑考虑,趁协议还没生效?”
“不用。”秦聿川回答得不犹豫,他也还是那样的固执己见:“我自己的事情,没必要影响他。”
“不是,我说你啊……”
程既明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那样:“哎,行吧!”
秦聿川顿了顿,沉声问:“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啊……”
“他怎么了。”
“……”
什么怎么又怎么的。
程既明逃避似的搓了一把脸,从那狭窄的手指缝里去看秦聿川:“那你有没有想过,人家小少爷要是真打算和你离婚……”
秦聿川的脸色沉了点:“你想说什么。”
“我就是打个比方……”
“你可以换个比方。”
程既明像假装没听到,自顾自地往下说:“你想,你用离婚这种不讲理的手段来逼小朋友听话,害人家好一通伤心难过,要是这时候正好有个英俊的混血大帅哥对小朋友穷追猛打要示爱,那你觉得……”
他话说一半,鬼鬼祟祟地看向秦聿川:
“不是,你瞪我也没用啊……!”
嚯!真是好凶的一张脸!
人到中年,果然最听不得这种家庭丑闻!三旬老登如此凶横不讲理!
程既明只觉得自己冤枉得要死。
他平白无故造这种谣有必要吗。
他本来也不是都能藏得住秘密的人,这会儿就麻溜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又打开相册捣鼓了一会,递到了秦聿川面前去,他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