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是坐在门边位置的程既明伸手堪堪将她扶了一把。
“秦先生,”
警司看向坐在会议室最前头的秦聿川,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有人检举你涉嫌伪造和篡改临床实验数据,并使用了这批虚假数据来作为药品注册申报材料,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数据造假?!”程既明马上就站起来,不悦道,“我是这里的实验负责人,实验数据是怎样的我比……”
“既明。”
秦聿川摆摆手,打断程既明的话。
他合上文件,沉声说: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
程既明皱眉:“老秦!”
而那样来势汹汹的一群人也不作多余的解释,他们将逮捕令甩到了会议桌上,接着就掏出手铐要往秦聿川的手上铐。他们动作飞快,甚至研究所也被迅速拉起封条。他们所有人甚至都来不及消化眼前发生的事情。
被押上警车的时候,秦聿川只来得及和程既明说,别告诉他。
“我们提交过好几次会面申请,但都被驳回了……”程既明低声道。
坐在车后排的闻稚安嗯一声,没多说什么。
他正往车窗外看,见拢着西装外套的律师先生匆匆地从警局里出来,程既明见状压低车窗,赶紧问结果,问他们今天的会面申请有没有被通过。
律师松一口气似的和他们比了个OK的手势:
“他们答应给我们十分钟的会面时间。”
他声音和外头呼啸的寒风混在一起:“但条件是,只能闻少爷一个人进去。”
程既明皱眉,很不赞成那样:“怎么能让小朋友一个人进去?”
“我一个人也没关系的,我会把事情都问清楚。”
闻稚安拢了拢自己的外套,刚要打开车门,手腕被人从后头攥了下。他回头去看,是里奥。
他那双棕色眼睛里多了些认真:“我和你一起去。”
“但刚刚说……”
“别担心,我有我自己的办法。”
他会这个节骨眼回国并出现在闻稚安面前,而秦聿川这样的身份地位竟还会被这样堂而皇之地扣起来,这都不是巧合。顶层豪门世家系统内自有一套利益交换和内部斗争的潜规则——
闻稚安有些惴惴不安地坐在小房间里。
他是第一次来警局,更是第一次到问询室来。
这里并没有恒温的中央空调,寒意从四面八方的白墙逼过来,向来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不由得连续打了好些个喷嚏。
“怎么温度这么低,老头难道真贪污了,早就说让他退休……”里奥这时推开门,仰着头,四处指指点点。他给闻稚安递了只纸杯过来,里头是半杯温白开,“放心,招呼我已经打好了……”
他说这件事闻太太不会知情,即便是有人调档也只会出现他一个人的名字。
“刚翻遍警局也没找到茶叶,只有白开水了,凑合一下……”
闻稚安低头捏着那个纸杯,小声地:“总之今天谢谢你……”
这是他第一次对里奥讲话的语气不带任何警惕意味。
里奥半倚着桌子,看着人,忽又轻佻地笑了笑:“能听到你这句话,那我倒也不算亏。”
因为拯救伤心和落难的美人是绅士难以拒绝的事情,而向情敌施以援手更是可歌可颂的大浪漫。
英俊的混血男孩笑弯一双棕色眼睛,里奥就如无名英雄那样挥挥手,只给闻稚安剩一个潇洒背影,他说他就在外头等着,让闻稚安放心和不用怕,“你要找的人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