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辈对他的态度稍有回旋。关于PIIRD实验的进度在这几年一直缓慢,但偏偏在秦聿川和闻稚安婚后这几个月进度飞快。
罕见病的实验困难重重,而这其中最关键难点在于怎样找到病患来进行临床实验,但如果……
姜迟的视线不急不慢地落在闻稚安身上。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
他看着闻稚安,慢条斯理地笑。
他面上挂着的依然是如绅士一般的款款笑容,唯独他的目光藏不住的犀利,如打量一般扫过闻稚安:
“帮聿川进行临床试验的那个PIIRD患者,是你吧。”
“……!”
闻稚安的表情明显的一顿:“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些慌里慌张的神色在他眼底一闪而过,而这在姜迟眼里和点头承认没什么太大区别。
姜迟好笑且耐心地听闻小少爷狡辩。
只可惜闻稚安的解释颠来倒去的实在慌不择路,连眼瞳里都是急出来的水光潋滟。
这莫名让姜迟想起许多年前秦聿川在北城养过的那只小狗。
血统高贵,被秦聿川养得漂亮又娇气的,有蓬松柔软的白色绒毛和鲜嫩的粉色小耳朵,但脾气不算好,还会在大少爷念书的时候使坏去咬他裤脚。
然而秦聿川不为所动,剩小狗急得团团转。
姜迟其实也不记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不过最后他还是如愿抢到了手。
姜迟笑意更甚了:
他也依然没有松开闻稚安,“聿川这样对你,确实有些太过分了……”
他咬字很慢,声音也低,有种图谋已久的意味:“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弹琴的时候会有几秒完全感受不到手指的感觉,对吗?
“这就是PIIRD新药会导致的副作用……
“但没想到,聿川他居然什么都没和你说。”
他顿了顿,佯装叹气,“他不该这样对待自己的伴侣的。”
修长的手指顺势隔着衬衫扣紧了闻稚安的腰身,姜迟将人再次往自己身边拽。
他的呼吸几乎是擦着闻稚安的脖颈落下的,“要是你上次在比赛现场因为这件事失误了,那岂不是……”
而那些本还在挣扎的动作忽地一顿。
姜迟如愿窥见了小少爷迟疑的表情。
闻稚安嘴巴正紧紧地抿着,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姜迟心里笑,面上的表情倒很无辜。
他将闻稚安放开来,跟着绅士地后撤了几步。
想来小少爷也确实金贵,他才捏了这么一会儿,居然那只手腕子都红了一圈。藏在衣袖下的手臂白皙细嫩,那一截明晃晃的艳粉色就这样映入了姜迟眼帘。
“抱歉,是我刚刚吓到你了吗?”他道歉。
当着闻稚安的面,姜迟将一叠文件放在了他面前。
并不等闻稚安开口问,他继续道:“这是有关PIIRD新药的实验结论,虽然目前还是机密数据,但我想……”姜迟说,“你也确实有这个知情权。”
“你为什么要特地来告诉我这些呢?”闻稚安皱着眉打断他。
“因为……”
姜迟缓了半口气,幽幽地笑。
原因自然有很多,但能够一锤定音的理由也就只有一个:
“因为我知道,对钢琴家来说,什么事情是最重要的。”
他更知道,什么事情必定会是闻稚安没办法原谅的绝对底线。
“你的钢琴弹得真的很好。”姜迟又说。情真意切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