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川顿了顿,问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最近这几天……”闻稚安乖乖地答。他像小狗夹着尾巴那样怂。
“为什么不和我说。”秦聿川又问。
“忘、忘记了呗。”
“那现在呢。”
“呃……”
秦聿川的语气硬邦邦,就像家长在盘问捣蛋小孩为什么没有及时做完家庭作业一样。
他看起来真像是生气了。
而不听话的坏小孩只能撇撇嘴,不敢驳嘴,不情不愿地诚实:
“好吧,我是有些不舒服。”闻稚安小声说。
“不过我真的只是练琴练得手有些酸而已,而且大家都会这样的。”
他立马又解释,接着又喊秦聿川的名字,咬字发音都拉得长长的,“你这次不能不让我练琴啊,我都快要比赛了……”
他说他已经为这次比赛准备了很久,又怎么在这时候前功尽弃呢。
秦聿川对此却没任何表态,“手。”
闻稚安看着他:“……”
秦聿川也没吭声,但脸已经板了起来。
……哼,又这么凶。
闻稚安心里头哼了哼,不过动作倒也自觉,他乖乖地把自己的手搭到秦聿川的手上去。
他被秦老板带到客厅去,并且被要求乖乖坐好。
闻稚安装模作样地将一双手都搭在膝盖上,看秦聿川皱着眉头拧开盖子,接着将药膏又挤到手掌里。看起来是要替自己上药的样子。
所以他很挑剔地提要求,要求秦老板轻轻的。
秦聿川的指腹长着些薄茧,缓缓揉搓过指关节的时候让闻稚安有些酥酥麻麻的触感。从后脊背,到脑袋尖,像某种细微的触电感,闻稚安下意识地想要将手缩回,但被秦老板先一步发现并逮回,“别动。”他说。
他表情很认真,但手上的力道放很轻。
药膏是很淡的草木香。
和今晚的夜晚一样的静悄悄。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闻稚安只能看见秦聿川的半张脸。
睫毛并不算特别长,但浓密,意外有种很深情的感觉。闻稚安突然就被自己不着边的联想给逗笑,因而秦聿川抬眸看过来的时候闻稚安并未即刻发觉:
“还疼吗。”秦聿川低声问。
闻稚安立马将自己面上的表情收敛,摇摇头:“不疼了。”
他乖乖又说:“谢谢你。”
“嗯。”
但秦聿川并没有立即将人放开,他还握着闻稚安的手,语气意外地很认真,“身体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都要马上和我说。”
闻稚安哦的一声,想了想,又问:“你不觉得麻烦啊?”
他想,毕竟秦聿川平时要忙的事情还挺多的。
“虽然我认为你不应该忘记这件事才对,”
闻稚安懵懵地看向秦聿川,没听懂,接着他就听见秦聿川用很低又沉的语气对自己说:“但我们已经结婚了。”
闻稚安又像没反应过来那样,他“啊”的一声。
结婚到现在快三个月,闻稚安还是第一次从秦聿川嘴里听见他提起这件事,提起他们这段开头得很荒谬的婚姻,“我答应过你母亲,要照顾好你。”
秦聿川说他如今作为闻稚安的法定伴侣,有责任、也有义务需要对自己的配偶的身体健康负责,“所以……”他想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