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川临走前对闻稚安说他今晚有应酬应该是赶不上和他一起吃晚餐了,接着又叮嘱闻稚安今晚记得做好身体检查,“至于你的比赛……”
他说不用担心。他说他会替闻稚安处理好一切。
而小朋友只需要好好努力准备他的比赛就行。其余的都不用额外再担心。
因为年长的伴侣会给予对方兜底一切的承诺,跌跌撞撞的十八岁也只管勇往直前就好。
“好了,”秦聿川说,他像要走。
闻稚安在这时忽地就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是九月中的午后。
正处于夏末秋初的模糊边缘,日光被浸润出琥珀般的柔和色泽,好似全世界都敛起了棱棱角角。骤然吹起的风带着午后的闷热和躁动,又湿又绿的树影正簌簌地响。
那一些些浮动的光和影掠过了闻稚安的漂亮眉眼。
他一瞬不瞬地看向秦聿川。
他的眼睛被太阳晒得像是在闪闪发光,就连眼神都一副明亮又热烈的样子。十八岁拥有的真心亮灿灿地明媚。
他喊秦聿川的名字,发音咬字混在沙沙的风里,清清脆脆的:
“第一名,我一定会拿回来的。”
接着他又哎一声,面上摆出一副鬼脸模样来:“就勉强不让你丢脸好啦!”他晃了晃脑袋,真是好勉为其难地那样。
秦聿川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笨重的头盔还被他抱在手里,而面上的那些短促笑意尚还来不及掩藏。
眼梢眉角,弯弯的。
闻稚安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秦聿川。笑着的,是和太阳晒化了的忌廉奶油一样的甜甜又软软。
“好。”
秦聿川说,他说他会好好期待的。
作者有话说:
这辈子就喜欢写土土的童话故事……???'?'?????
第28章 轻轻地 亲亲亲亲
闻稚安也正式开始投入到紧张繁忙的大赛准备中去。
这也是他第一次参加个人比赛,且还是世界级别的重要大赛,这于他而言意义非凡,算是迈进专业的第一步。
老教授则对这样有惊无险的结果很满意。
他虽然不在现场,不过也东一锤西一棒地道听途说了不少片段。
听说那日秦老板有如天降神兵一般出现在僵持的现场,完美符合所有有关年上伴侣的想象的定义,语气、姿态,乃至最细微的眼神都是对自己年幼爱侣的强硬维护。
小洋老头对东方人内敛但浪漫的表达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兴趣,这甚至还让闻稚安闹了好几次的大红脸。
闻稚安试图解释,解释这样的描述带有太强的添油加醋的主观意愿,可惜他争辩到最后还是不得不放弃——
毕竟他和秦聿川结了婚这件事再怎样都抵赖不得。
而他在秦聿川怀里险些还哭鼻子也是众目睽睽又板上钉钉的事实。
SIPC预选赛的邮件在三日后顺顺当当地发到了闻稚安的邮箱里。
时间定在了十月的中旬,赛制整体和之前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必选曲目还是一首巴赫赋格和一首肖邦练习曲,”老教授和闻稚安逐一分析,“不过今年还额外多增加了自选曲目的选择。”
他看向闻稚安:“Anton,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闻稚安心虚地唔一声:“Professor,我有个想法……”
他不太自在地挠了挠脸,接着试探性地说出自己那个不算成熟的想法:“我想,或许我可以试试李斯特的《降E大调第一钢琴协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