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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地就往前迈了半步。

“要是您没什么事的话……”秦聿川看向阮女士,赶客的潜台词明显。

“聿川,这就是你和长辈说话的语气?”

阮珺仪的视线转向了他,她面上那些单薄的笑散得一干二净,“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难道你还需要我特地来提醒你,我是你亲生母亲?”

但秦聿川的神态依然平静:“只是先前忘记和您说。”

他咬字也不紧不慢:“这桩婚事是爷爷定下的,您也是知情的……”

“这样儿戏的婚约你都当真?”

阮珺仪手猛地一拍,那只翡翠镯子碰到一起发出让人心惊肉颤的叮咛声。

当事人习以为常,只有缩在秦聿川身后的闻稚安被吓了一大跳。

这样严厉到近乎强硬的年长女性,少有出现在他的世界里,闻稚安没有应对的经验。他悻悻地,探出头去看,却毫无预备地就对上了阮女士那异常锐利的目光——

似乎是察觉到有外人在场,而刚才自己的反应太过颇失身份,阮女士抬起手理了理发丝,缓声道:

“你的婚事应该由我来做主,这件事我是和你说过的。这都是你爷爷的玩笑话,你怎么能认真呢?”

秦聿川说:“我不认为这桩婚事有什么问题。”

阮珺仪顿了顿,蹙紧眉头,“所以你认为是我说得有问题?”

她也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她想要和秦聿川好好说话,好好地叙一叙母子情,秦聿川就总摆出这副敷衍了事的态度来。

阮珺仪心里对自己亲儿子有愧疚,前二十多年她诸多过错,现在即便有心弥补,却总是不得章法。

可要不是真担心秦聿川,她这大老远地来又是为了什么:

“我这都是为你好,婚姻大事是能让你儿戏的吗?和你成家的人选更应该……” 更应该千挑万选。

阮珺仪很是不满意地看向闻稚安。

除了家世相当,这个刚满十八岁的闻小少爷,实在没有一处能让阮女士满意的。

闻稚安实在太年轻了,又被家里人惯着长大,十八岁里的粗心浮气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不沉稳、不老实。阮女士并不认为闻稚安很好地照顾好秦聿川,更别说能替秦聿川排忧解难了。

所以她当时才觉得这桩联姻不靠谱,但无凭无据的,她也没当真,唯独没想到秦聿川会自己往坑里跳……

“趁你们还没有真正对外宣布,”

阮珺仪烦躁地揉了揉自己太阳穴,“你两的婚事,就到此为止……”她对秦聿川说,口吻习惯性强硬,“至于闻家那边,我去替你说。”

阮女士有自己的主意:“北城多的是人给你挑,总能挑一个称心的你也喜欢的,还能好好照顾你的,我来替你掌眼就是了……”

话说完,但没能立刻听见答复,这让她不满意,“聿川,听见了吗?”阮女士的眉头拧紧。

秦聿川沉声道:“您的建议我已经收到了。”

“考虑!?”

“阮阿姨,其实我和他……”

闻稚安这时候从秦聿川身后悄悄地探出身来。

他似乎想说什么。坦白,或讲真话,但那杯滚烫的黑咖啡忽地迎面朝他袭来,霎时间闻稚安来不及反应,他愣在原地,只顾得上将自己的双手拢在身后。钢琴家的手最重要——

而秦聿川的动作要比闻稚安的反应来得快。

他抬手就揽住了闻稚安的腰身,将人往自己的怀里搂。昨天晚上他自认为过界而没来得及做完的动作,终于还是在不合时宜的此时此刻收了尾。

但他动作娴熟,不迟疑。

秦聿川的臂膀有力,胸膛也宽广,能将他十八岁的伴侣完完整整地藏到怀里去。

沸热的咖啡液烫在他的手掌心,而他面不改色。

他一副毋庸置疑的保护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