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话。
他抬手就朝秦聿川的方向扔了个抱枕过去。
秦聿川的声音地蓦地低下去,剩了满房间又深又暗的死气沉沉一般的静。
隔了一会,秦聿川喊了闻稚安的名字。是全名,他的语气相当严厉:
“难道你这个年纪还需要让人来哄你吃饭吗?”
他训斥:“你太任性了。”
闻稚安不吭声。
他甚至不用看,闭着眼都能猜到秦聿川现在的表情。
他肯定又是那样凶巴巴地板着脸,然后自以为是地判定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现在他认为闻稚安是错的,所以他训斥,不顾前因后果又理所应当地地训斥——
“那没胃口就是没胃口啊!
这本来就不需要有什么理由!”
闻稚安没忍住,他觉得秦聿川讨厌得要死:“我是人又不是小白鼠,少用你那些不靠谱的数据来分析我!”
秦聿川忽地静了半瞬。
他像是在短暂思考闻稚安这句话的含义。他的数据被指摘与事实不符,这让他有所重视。
他从闻稚安的言行举止作出判断,“你这样任性的行为,”他认为这是任性,“对治疗没有半点好处。”
他说,语气依然冷酷:“如果你还想好好弹琴的话……”
“你还好意思说!
你还好意思说!!!”
闻稚安的声音突然就高了起来。
闻稚安霍地一下起身。
PawPaw就像是被他吓到,一下跳开去,那只从嘴巴里掉出来的可视电话在地上转了半圈才停下。
闻稚安赤着脚,踩着地板咚咚咚地过去。
越演越烈的脚步声是小钢琴家愤怒的奏鸣曲。
秦聿川稍稍皱眉,在可视电话的那头看着闻稚安。坏小孩的头发乱糟糟,眼睛和鼻子也有些红,不知道是在委屈还是在生气什么。
但秦聿川并不关注,他开口:“新药目前的研发进度很关键,你不应该……”
“我应该什么不应该关你什么事啊!”
闻稚安打断他,“你懂什么啊!你什么都不知道!”
秦聿川皱眉,正要开口。
但他没来得及说话,画面转瞬一黑。
皱巴巴一张脸的坏小孩直接就把他的电话挂了。
说什么治疗治疗治疗……
根本就不对,闻稚安怒气冲冲地想,这完全完全就不对!
明明他豁出去一样和秦聿川结婚,就是为了能好好弹琴,可秦聿川就把他当小白鼠一样来对待,只在意他自己的事情,讲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这不许那不准的,甚至连他练琴时间都要限制。
这根本就不对,才不应该是这样的。
要不是秦聿川、要不是他昨晚非要打断自己的练习——
闻稚安迁怒似的将那只可视电话扔到阳台外。
咚的一声,水花溅得小半米高。无辜的电话大概现在已经沉了塘,和秦老板养着的胖锦鲤做了好伙伴。
接下来马上就是首席选拔了,闻稚安告诉自己,这次他绝对不要重蹈覆辙。
他才不要听秦聿川的。
闻稚安极其挑剔地吃完了自己的晚餐,他将糟糕的白灼秋葵通通留在桌上,之后就立马躲进去琴房里。
他依然练昨天晚上被秦聿川打断的莫扎特,练那些高难度的三连音跑动,像是要去证明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