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稚安疲倦地仰起头,像泄气一样长长地唔一声,“我刚刚有点走神了,抱歉。”
“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江延昭挨着他坐下。
闻稚安摇摇头,说没事,“手生了而已。”
江延昭不太信,本还想继续追问,却听见闻稚安的手机在这时候响起。他把自己的话收回去,用口型小声问:又是闻阿姨?
闻稚安瞥一眼时间,无奈地耸了耸了肩,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他利索地抓起背包,准备走,余光扫过手机屏幕,面上的表情却出其意料地怔了怔。
他猜错了。
并不是闻太太,是个陌生号码。
他不认识。
闻稚安没有随便接听陌生来电的习惯,他晾了这个电话大概十来秒,见对方依然还没挂断,不像是打错,他这才困惑地接起,试探着喂了一声。
“是我。”
电话里头的人开口,说得简明扼要。
闻稚安没吭声,眨了眨眼。
旁边的江延昭见闻稚安一脸怔愣地呆在原地,凑了过来,好奇地小声问:谁啊谁啊。
没谁。
闻稚安将好友八卦凑过来的脸推开,接着着急忙慌地小跑出排练室。
就像是突然被对方那低沉嗓音烫到一样,他脚忙手乱地把手机从自己耳边拿开。
闻稚安不可置信地再看一眼手机屏幕,然而通话时长仍在继续,显然不是手误拨错了。
但他还没做好准备,于是下意识地假装听不出:
“哪位?”他绷着嗓子。
但对方却像是早看穿了他这装傻小把戏,直接越过了他的提问,开门见山地就问:“现在你考虑得怎样了。”
他也还是那样硬邦邦的语气,“和我结婚这件事,想好了吗。”
闻稚安:“……”
秦聿川理所当然地认为,在这一周的空档后,闻稚安理应给他一个答复了。
闻稚安下意识地替自己找借口,可惜通通都被秦聿川严厉地打回来,不听话的坏小孩哼哧哼哧地,没忍住,还是把自己最想问的问题问出口:
“你说你能治好我……
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秦聿川语气不理解。
“因为……”
闻稚安被秦聿川问得一愣。
他突然才意识到——
好像,也确实,秦聿川没必要绕这么个大圈子来骗自己。
秦聿川沉吟片刻,没等闻稚安开口,突然又道:“我知道了。”
接着,闻稚安听见秦聿川给自己报了个地址,“这是研究所的位置。”秦聿川说,“我在这里等你。”
“……啊?”
闻稚安本想问秦聿川想干嘛,只可惜嘴巴跑得比脑子快,他脱口而出:“你从欧洲回来啦?”
电话那头忽地就静了一瞬。
隔着听筒,背景音不算太安静。
八月暑夏里连风都燥热,郁郁苍苍的高山榕被吹得沙沙响,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