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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弹上次没能弹成的莫扎特,是改编后更加活泼的土耳其进行曲。

但他今天弹得不好,拖泥又带水的,连续音阶也磕磕绊绊的,真是莫扎特听了都要直摇头。

太糟糕了。真是好糟糕。

闻稚安抬起的手在半空凝了半秒。

但没继续,手指软趴趴地搁置在琴键上,他攥紧了又松开。

乐团的指导老师在这时候朝闻稚安走来。

他问起闻稚安这几天缺席练习的原因,笑着又问闻稚安是不是手生了,刚才可不像是他一贯的水平。

说着,他又像是无意地给了闻稚安选了几首大型协奏曲,只说是当练习。

闻稚安垂眸扫了一眼谱子,是贝多芬的《第三钢琴协奏曲》和门德尔松的《D小调钢琴三重奏》——

这几乎都是室内交响乐乐团的高频出场曲目。

他心领神会,低声地说了句,谢谢老师。

他想,暗示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大概他也是在那个突然空出来的钢琴首席的候选人名单里的,但也必定不止他一个,一切都还有待讨论,有待判断。要是在平时,闻稚安是半点都不会怯的,他肯定是要努力争取的……

可现在,闻稚安忍不住想:还真是时运不济,他这次生病的后遗症可比之前都要严重太多太多了。

也并非他懈怠或手生,而是他右手到现在都没有彻底恢复。

所以他才连最简单的音阶都弹得那样不像话,甚至比初学者都没好到哪里去。

闻稚安沉默地捻了捻手里头的琴谱。

页尾被他揉得皱巴巴,五线谱在起起伏伏的褶痕里缠绕成了团,乱糟糟。

他忽地就和自己较起劲来。

像是偏不信那样,每个小节他都要一遍遍地弹,掰开了又掰碎了来弹。

他弹得太入神,没注意时间,不知不觉地在学校里耽误了些许的时间。

等察觉到不妥时,闻太太已经打来电话。她语气紧张得很夸张,着急问,问闻稚安是不是在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

以至于等在校门外的司机也着急忙慌地踩着油门,火急火燎地把金贵的小少爷给送回家。

闻稚安猜是闻太太怕他又会像之前那样突然“逃窜”,要缩减他的自由范围了——

果然,闻太太早在客厅等着,见了人就迎上来。

“宝宝,今天怎么这么晚?”她问。

闻稚安眼神不自然地躲开去:“我在图书馆里看书忘记看时间了……”

他心虚地顿了下:“抱歉妈咪。”

“妈妈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闻太太替他将挂在肩上的挎包拿下来,不算太轻,拿在手里颇有份量。

她轻轻地皱起眉,让小儿子去NIT她本就有所顾虑,“宝宝,念书不用这么努力,而且你生病才刚刚好,要是又累到了怎么办呢。”

闻稚安乖巧地点点头,他不反驳,只说以后他会注意的。

闻太太对小儿子的听话感到满意,她笑着,让女佣去准备晚餐。

她亲昵揽住闻稚安,温声地说,今晚晚餐有他爱吃的金汤脆米东星斑。

老宅里的大厨是闻先生特地为家人请来的,东星斑向来是拿手好戏,鱼肉蒸得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