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大师说你们有缘。”
她朝楼上看了一眼,“宝宝呢?他怎么这么慢?”
闻承远笑笑,起身道:“估计又不知道顾着玩什么东西去了,我去喊他。”
上个月闻稚安生日,那些花样繁多的礼物他拆了小半个月还没拆完,要是遇到些新奇玩意,那闻稚安更是顾不上其它。
自己亲弟弟被娇惯出来的臭毛病多,闻承远早就见怪不怪——
只没一会,闻承远却一脸慌张地在楼上往下喊:“出事了!稚安他……”
闻太太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下来。
“宝宝怎么了!”
她连声音都发着颤。
老宅顿时就乱作一团。
毫无预兆地,闻稚安突然就发起了高烧。
先前不小心淋的那两场雨就像是极其迅速地击垮了他糟糕的免疫力,娇气的小少爷烧得满脸通红,呼吸急促得像是溺了水,把上楼找人的闻承远吓了个半死。
斯斯文文的家庭医生脚不沾地地被人架着上了楼,衣领都来不及弄正,就忙不迭地开始给闻小少爷检查。
家庭医生的神情忽地变得焦灼,“少爷现在的情况……”他顿了下,斟酌道,“怕有些不太妙。”
“什么叫不太妙!?”
闻承远扶着险些瘫软的闻太太,厉声问:“我弟弟他到底怎么了!”
医生说:“体温升得太快了,普通的退烧方式没办法把体温压下去……”
闻承远更急了:“难道就没别的退烧方法了吗!”
“这……”
家庭医生的表情里有些为难。
普通的感冒发烧本不该这样棘手,显然这并不是普通的高烧不退那样简单,他有所顾虑,因此不敢贸然治疗——
“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吗。”
站在一旁的秦聿川突然就开口。
他语气冷静:“云港最好的医疗团队,目前都在我的研究所里。”而全云港最好的医疗资源,也都在秦家手里,他手里。
秦聿川的视线缓缓落在正躺在床上急促喘气的闻稚安身上。
一小时前,这个不听话的小少爷还张牙舞爪地和他呛声,娇纵得几乎算是跋扈,和现在这个病秧子简直判若两人。
“他们现在从研究所赶过来,大概需要十分钟左右,可以吗?”秦聿川看向闻承远。
“可……”
闻承远眉头紧皱,并不像是要同意的样子。
闻太太却拍了拍闻承远的手,低声说了句什么。
闻承远摇了摇头,又叹气,最后还是把话收回去。他对秦聿川低声说,麻烦了。
秦聿川的人来得相当快。
五六个人,都穿着白大褂急匆匆地赶来,诊断和下结论的动作都很快。
秦聿川沉默地守在床边,看着尖锐的针头刺入闻稚安细嫩的皮肤。他的小未婚夫像是很怕疼,在迷迷糊糊间发出一声闷哼,跟蔫猫儿似的。
他伸出手去,压住了闻稚安的手背,怕他乱动,针头会移位。
好不容易,闻稚安的呼吸终于平缓下来,不断升高的体温也开始出现回落的迹象。
闻太太终于松了一大口气,被闻承远好声好气地哄着去休息。
白大褂们在旁小声讨论着治疗方案。
其中一个白大褂长了张讨喜的娃娃脸,他笑眯眯朝秦聿川眨眨眼,凑过来,用嘴型悄悄地跟他比划:“确实没错。”
秦聿川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睛。
他看向闻稚安的眼神愈加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