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敏没有强求,让他照顾好自己,而后在助理的陪同下,坐上了去外地的飞机。
年假的第一天过得还算平静,休息了半天,又练了一会儿琴,晚上,他被朋友叫出去吃了顿饭,一直到很晚才回家。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降温导致他的感冒反复,还是原本就没好透,又着了凉,除夕当天,他没能顺利起床,睁开眼时,头晕脑涨,整个人又开始昏沉起来。
这症状很像前段时间低烧那次,他早有防备,量了体温,吃了药,可到了下午,非但没起作用,情况反倒更严重了些,只能自己开车,去了附近的医院。
到了医院,他去挂号问诊,医生说可能与流感有关,给他开了药,让他去输液室吊水。
年假的医院病人只多不少,平日宽阔的走廊竟有些拥挤,左林从问诊室走出来,低着头往前走。
药台在挂号处的对面,人很多,他排队取了药,准备去输液室,结果一转身就看到陈允之从走廊深处的某个诊室里走了出来。
陈允之个子很高,在人群里很显眼,左林一眼就看见了他。
心里忍不住开始无奈,一边想为什么哪里都能遇到,一边又在思考陈允之这是又生了什么病。
不过对方避开往来的人流,大步往大厅这边走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哪里不舒服。
结合对方出来的方向,左林便猜测,他应该是来拆线的,此时距离陈允之在梅镇受伤,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时间。
陈允之在前面走,他的那位新秘书就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距离左林的方位越来越近。
可能是身体不适,左林的心情也很一般,正要转身装作没看见,陈允之却似有所感一般,先一步抬眼看了过来。
只一眼,他的脚步就更快了。
左林正要离开,手臂就被人扯住了,陈允之走到了他面前,没有率先开口,先看了他手上的东西一眼。
“你生病了?”
他的语气有种说不出的小心。左林的脸色实在打不起精神,发烧导致浑身酸痛,眼下他只想快点退烧,于是抽回手臂,说:“没事。”然后,便朝输液室走了过去。
陈允之的声音落在身后,对秘书说了句“你去车上等我”,接着快步赶了上来。
护士配好药帮左林扎针时,陈允之就在旁边坐着。
左林烧得一点力气都没有,靠在单人沙发的靠背上,不愿意看他一眼,身体不适,脾气也开始不耐烦,不太客气地质问陈允之:“你跟过来干什么?”
陈允之也不恼,只皱着眉:“你身边也没个人照顾,我过来看看你还不行吗?”
又说:“前段时间的感冒还没好吗?这么多天过去了,怎么又开始发烧了?”
左林喉咙很干,不想开口,就没有理他。
好在陈允之还算懂事,见他一脸不适的样子,就没再多嘴,在他耳边短暂地清静了一段时间。
输液室里很安静,暖气充足,偶尔传来几声咳嗽,左林待得昏昏欲睡。
不过他没有睡着,陈允之的存在感太过强烈,让他想起和对方第一次上过床后,他发烧挂水,陈允之陪在他身边的样子。
当时也是这家医院、这间屋子,陈允之很没有常识地问他:“怎么会突然发起烧?”甚至将原因牵强附会到前一天他喝的酒上,之后他们还冷战了几天。
比起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