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烧一直持续到了回荣市的前一天,烧退后,就又开始了感冒。
左林没在意,将用过的纸巾丢进垃圾桶,说:“没事。”
陈允之又多看了他一会儿,随口说起:“感冒了能喝酒吗?”
“……你都能喝,我为什么不能?”
陈允之没深究他的意思:“我还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他上前,走近了两步,直到洗手间宽大的镜面上同时出现两人的身影。
“既然回来了,怎么没有跟我说一声?”陈允之说,“不是说回来后要对工作详细面谈吗?”
左林的视线僵着,落在别处:“还没有腾出时间……”
“是吗?”不似他的避讳,陈允之一寸不移地看着他,“我可是一直在等着你。”
宽阔的空间里很安静,左林听着他的话,慢慢转动眼睛,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脸上。
陈允之站得很近,两人之间不过一米的距离,左林一抬眼,就看到了隐藏在陈允之头发下的疤痕。
缝合的线还没拆,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新生的皮肤组织很红嫩,已经不像最开始浸着鲜血时那样可怖了,但周围同样遭到磕碰的地方还有些不明显的青黑。
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陈允之又说:“从梅镇回来后,头痛了好久。”
陈允之看他的眼神很认真,语气也好像真的很可怜,左林无法招架,觉得眼前的陈允之好像比在梅镇的时候更难缠了些。
“你不是去过医院了吗?”左林硬着头皮忘恩负义。
“是去过医院了……”陈允之的话没说完,又好像根本没打算要认真回答他,留给人的想象空间很足。
左林不愿意多想,恰逢又有宾客走进洗手间,他便趁对方和陈允之打招呼的空档里,先一步走出了门。
和陈允之同处一个空间的心情总是十分混乱,左林不想再继续多待下去,原打算等酒会时间过半,就找个由头先行离开。
他闷头走出洗手间的门,再次进到宴会厅,却迎面撞上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小林哥?”
左林脚步微顿,看向对方,脑海里迟缓地搜索出和对方有关的记忆。
“是你?”
前段时间受朋友邀约,陪陈姝参加酒会时遇见的女孩此刻又出现在了他眼前。
对方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晚礼服,依旧是卷发,看上去远比上次见面时要沉稳许多,但一开口,还是带着一股让人难以忽略的爽朗和朝气。
“哦,我跟我哥一起来的。”她指了指角落里正和主办方说话的人。
左林看了眼,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好巧啊。”
两人正说着话,陈允之也从后面走过来了。女孩看了他一眼,很乖巧地叫了声“陈总”,算是问好。
陈允之对她点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左林很细致地发现,从站到他身边起,陈允之身形就有些难以言喻的紧绷。
“我听我哥说,你前段时间去梅镇了?怎么样,那里好玩吗?”女孩问。
左林笑笑:“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