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林狐疑地转头,朝楼上看去,陈允之正站在楼梯上,垂眼看着他们这边。
两人对视了两秒,左林收回视线,听到到徐源关切地询问他伤的情况。
“我没事,已经好多了。”
他简单回答了两句,徐源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看上去好像有些匆忙,不太想跟左林多说,留了句:“基金会的事暂时不用你操心,你好好休息,等伤好之后再过来也不迟。”便告别离开了。
秦助理送他离开,客厅里只剩下了左林和陈允之两个人,一个站在楼上,一个站在楼下,谁也没有吭声。
左林觉得他可能还在因为昨天的事而生气,但也不想多管,一瘸一拐地转身进屋,关上了门。
一直到晚上,左林都没有再见到他。
晚饭时,女佣将饭菜端上来,左林正一个人走神,迟迟没有动筷,对方在旁边等了一会儿,温声提醒他可以用餐。
自打他搬到楼下住以后,尽管生活上不再需要陈允之的帮助,但吃饭却总是能碰到一起。女佣提醒他时,左林瞥了眼对面空荡荡的座椅,不知怎么想的,忽然脱口问对方:“陈允之——”
女佣向他投去询问的眼神,左林却忽然止住了话音,这才猛然想起早上在车里,秦兆曾提过的陈允之晚上要去见周鸣的事。
他便闭嘴没再继续问了,摇了摇头,没受伤的左手拿起汤匙,低头喝了几口汤。
受伤的这些天,左林没什么事可做,一直睡得很早,但却常常睡不安稳,总能梦到各种各样或真实发生,或虚拟扭曲的画面。
而白天和徐源见过的那一面,不知为何居然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梦里,他好像又回到了陈赋当初住过的病房,看到徐源坐在里面和陈赋交谈。
他走进去,他们却又不说什么了,徐源站起来盯着他笑,眼神让左林觉得不安。
接着,他又梦见了孙秘书的事,梦到邓敏阿姨和徐源对峙,怒骂他们是一丘之貉。
而先前已经好不容易快要平息下去的舆论,不知为何也开始继续发酵。基金会被口诛笔伐,各媒体的记者堵在基金会门口,长枪短炮,言语犀利,质问他如何对得起公众的信任。
左林被急促的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被逼地后退一步,脚腕胀痛难忍,正一筹莫展之际,陈允之出现在了他身后,抓着他的手臂说会帮他。
他跟着陈允之走了,对方把他带到了一处陌生且安静的房间,没有嘈杂的唾骂,也没有刺目的灯光,他听到对方说“你好好待在这儿”,然后陈允之便当着他的面将房门从外面给锁上了。
左林意识到不对,想去夺门,身体却异常沉重,根本动不了。
明明房间很空,他却莫名觉得胸腔很闷,环境也变得很热。
他被闷得喘不过气来,想张开唇呼吸,却仿佛受到了阻塞。
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但身上的重感却愈发清晰,他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中,忽然觉得唇上有温热的东西堵着。
他不太舒服地躲了躲,下意识探出舌尖舔了下,触感却好像不太对劲。他皱起眉,意识朦胧中,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刹那间惊醒了过来!
黑暗的房间里,熟悉的人影笼罩在他上方,同样也在愣着。
然而只是一瞬间的停顿,下一秒,对方的舌尖便彻底撬开了他的齿关,陈允之的呼吸变急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