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呵在皮肤上,痒痒的,苏木觉得脸上那点湿漉漉的, 去推他肩膀:“你重死了。”
江冉顺着他的力道稍微退开一点,手臂却还环着:“这下好了,他们都知道了, 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苏木:“是, 是你的,都是你的,行了吧?”
得了这句准话,江冉嘴角立刻翘起,捞过一张厚厚的羊绒毯, 抖开了,就把苏木整个人裹了进去,只露出一张白皙的脸和散着柔软黑发的头顶。江冉就着这个姿势把人连毯子一起抱住,下巴搁在他发顶,咕哝道:“真想把你一口吃掉算了。”
他看了看被裹得圆滚滚,只露出脸的苏木, 忽然笑出声:“你现在好像个汤圆,白白软软的。”
汤圆……
苏木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前两天随手刷到的某个帖子,什么皮薄馅大小孕妇,一看就很好欺负, 挣出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捂住了江冉还要继续发表品鉴感言的嘴:“不要说了。”
去江冉外婆家的路上苏木一直在瞌睡,最近夜里他睡得不太好。
车子驶进那片依山傍水的庄园时,苏木心里就隐约对江母娘家的势力有了点数。等踏进主宅,看到那几乎能照出人影的云石地面,墙上挂着的不起眼却隐约透着年代感的字画,以及穿行其间衣着得体,动作轻悄的佣人,那点数便成了实打实的认知。
江母姓孟。孟家到她这一辈,竟真是满庭芳华,全是女儿。
江母是最小的那一个,上头还有好几个姐姐。几位姨母的名字,据说都是外祖父精心取的,个个带着一个玥字,那是古书上说的神珠。大姨叫融玥,二姨叫汇玥,三姨叫盈玥,珍珠美玉,汇聚一堂的珍宝。
到了江母这里,因为是最小的女儿,来得又比兄姐们晚了好些年,外祖父觉得是上天额外送来的厚礼,便干脆取了个天玥。
孟天玥。
苏木一脚踏进客厅,还没看清屋内陈设,就被一阵香风笑语围了个结实。
几位打扮得宜,风韵各异的姨妈,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真像是围观什么珍稀动物。
二姨最先上前,拉着他的手左看右看,嘴角弯着:“这就是木木?哎呀,比照片上还俊!”
三姨在一旁点头,顺手就把一个丝绒盒子塞进他手里:“路上累了吧?一点小玩意儿,拿着玩儿。”
那小玩意儿入手沉甸甸的。苏木还没反应过来,大姨已经捉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变戏法似的拿出个明晃晃,足有小指粗细的金镯子,不由分说就往他腕上套。
镯子圈口不小,但分量实在压手,黄澄澄的光泽晃得人眼晕。
“你们几个,行了行了!” 江母声音带着笑意,“看把木木围的,气都喘不过来了吧?快让他坐下歇歇。”
她走过来,自然地隔开几位姐姐,轻轻拍了拍苏木的背,眼风扫过那金镯子,笑意更深了些,却没说什么,只招呼人上茶点。
孟家是做实业的,底子厚,作风也相当直白。
二姨趁江母转身的工夫,飞快地往苏木另一只手里塞了个冰凉的小东西。苏木低头一看,是枚方戒,也是金的,戒面宽大,上面錾着繁复的吉祥纹。
份量同样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