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的生活极其规律,雷打不动地要去村里的广场跳广场舞。最近更是劲头十足,因为听说不久后镇上有庙会,他们这个“夕阳红舞团”被选中要去表演节目,这几天排练得格外起劲,每天吃过早饭就拎着小音响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苏父也有自己的消遣。他爱下象棋,也爱打牌,每天午睡起来,就溜达着去村头那棵大榕树下,那里总有几个固定的老伙计等着,棋盘一摆,或扑克一甩,一下午的时光就在楚河汉界的厮杀或“对A”“要不起”的吆喝声中慢悠悠地淌过去了。
苏家就苏木这么一个儿子。
早年苏父苏母趁着身体好,什么活都干,在厂里加班加点,农忙时更是起早贪黑,硬是靠着一股子拼劲,给苏木攒下了一笔不算多,但足够应急和作为初始资本的钱。
他们甚至还早早给自己买了养老和医疗保险,用苏母的话说:“我们老了,不给孩子添负担,就是最大的福气。”
江冉闲着没事,就帮着苏母择择菜,听她絮叨些家常。
提起苏木大学时总去做兼职,苏母脸上就露出心疼和一点点埋怨:“那孩子,从小就懂事,总想着给我们省钱,家里再怎么样,供他读书,吃饭的钱肯定是有的呀。他工作不顺心,也不跟我们说,自己憋着,其实,他就算不工作,回来住着,我们养着他也是可以的呀。”
她叹了口气,手里择着豆角,眼神温柔:“我们能力有限,给不了他大富大贵,但就想着,他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别那么累,别委屈自己,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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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朴素,却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动了江冉心底某个地方。
他忽然更理解了苏木身上那份美好和单纯是怎么来的。
苏母苏父是很好很开明的父母。
这会院子里只剩下江冉一个人。
江冉走到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下,摸出手机,拨通了江母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江母带着点慵懒,这会他妈应该在花园里喝茶:“喂?小冉?怎么这个点打电话?在乡下玩野了,想起你妈了?”
江冉没心思寒暄,开口就是求救:“妈!救救我!”
江母一听这语气,虽然现在儿子快成野生的了,但纠结死血缘也是亲儿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跟小苏吵架了?还是那边生活不习惯?”
“不是,是我最近老是做梦,很奇怪的梦,我查了,网上说是胎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江母疑惑的声音传了过来:“胎梦?你对象不是个男的吗?我见过啊,是个男孩没错吧。”
“问题就出在这里,妈,” 江冉说,“我对象是一个男的,我天天做胎梦,这合理吗?我快疯了,天天做,一闭眼就是,我都要神经衰弱了,我可是个同性恋啊,这梦到底想暗示我什么?”
江母在电话那头,半晌:“那我怎么知道?这要问你自己,江冉,妈妈还是要提醒一下你,咱们老江家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什么道德败坏的人。”
江冉:“妈,你认识的人多,不是好多信这个,赶快,帮我找个靠谱的,灵验的玄学大师,给我做做法,驱驱邪,我快受不了了,真的。”
江母被他这火烧火燎的架势弄得哭笑不得,但还是应了下来:“行行行,我帮你问问。不过你也别自己吓自己,说不定就是水土不服。”
“还有,” 江冉,“妈,你跟爸说一声,我得多在这边呆一段时间,公司那边让他先帮我处理着,或者找可靠的人顶一下。我现在得专职照顾我对象。”
他话音刚落,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个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