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们这也不算是常规孕育生命流程。
江冉一听“先回江州”,想也没想:“不行!”
他怎么能现在走?这里危险太多了!
想起当初苏木躲着他,对他避之不及的时候,他灰心丧意,整个人都颓了。
他姑姑看不下去,还安慰他说:“不就是个小男生嘛,天涯何处无芳草,同性恋就同性恋,姑姑认识不少漂亮小男孩,改天给你介绍几个,保准比你那个好!”
那时候江冉是怎么回答的:“我就要苏木!除了苏木我谁都不要!”
他姑姑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痴线!唔识好歹嘅衰仔!”
江冉知道,苏木这样的,长得清秀干净,性子温和,又有主见,在同性恋圈子里,应该也很吃香。
他好不容易才把人追到眼前,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离开,给任何人任何可乘之机。
江冉看着苏木,真挚且诚恳道:“你也知道,我刚去我们家公司,很多事情还没完全上手,公司离开了我,就像马没了自行车,再说我爸还在呢?他才五十多呢,正是拼事业的时候。”
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州,江宅书房。
红木书桌上摊开着一份摊开的报告,江父戴着眼镜,初夏午后的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在光洁的深色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新沏的龙井茶香和淡淡的檀木气息。
一切安宁而有序,是江父最习惯的工作氛围。
突然,他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江母原本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腿上盖着条薄毯,正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翻看着一本最新的时尚杂志。闻声抬起头,看向丈夫,眉头微蹙:“怎么了?昨晚空调开大了,感冒了?”
江父摘下眼镜:“就是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江母听他这么说,放下手里的杂志,起身顺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解锁屏幕,划动了几下。
“能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江母说,“你儿子现在快活着呢,正分享乡村美景呢。你看看他发的这些照片。”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江父那边。
屏幕上,是江冉的微信朋友圈界面。最新一条动态,发布于半小时前,配了九宫格图片。
有阳光下泛着金光的稻田,有蜿蜒清澈的小河,有古朴的农家小院,甚至还有一张模糊的,只拍到半张侧脸和一只白皙手掌的人物照。
配文极其简单,只有一个太阳的表情符号,但那股子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的,嘚瑟又满足的劲儿,简直扑面而来。
江母指着其中一张拍糊了的野花照片,语气里的嫌弃更明显了:“跟个没见过世面一样。”
江父闻言,也凑过去看了几眼。照片拍得确实不怎么样,构图随意,光线也掌握得不好,但那份傻气,倒是很符合江冉此刻陷在恋爱里的状态。
他看了几秒,收回视线,重新戴上眼镜,拿起财报:“你儿子。”
江母:“…………”
江冉跟苏木表示松弛:“我没事的,真的,木木,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需要我怎么做,我才走。在这之前,我就陪着你,好不好?”
“嗯,” 苏木点了点头,“我的家人一定也会喜欢你的。”
就像他爸妈那样,虽然一开始可能惊讶,但看到江冉的真诚和努力,总会慢慢接纳的。
他相信这一点。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