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毕业了,工作了。
现实的社会将许多校园里模糊的东西变得格外明晰而锋利。
江冉起点就是许多人奋斗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平台。
而苏木自己,按部就班地找了一份专业对口的工作,朝九晚五,挤地铁,在格子间里为了一个项目加班到深夜。
他们之间的联系并未完全断绝,偶尔也会约着吃饭,但话题渐渐从校园趣事、未来理想,变成了各自工作中遇到的琐碎烦恼或无关痛痒的时事新闻。
会看到江冉提到某个并购案,或是下周要去哪个国家出差,那道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沟壑,随着年岁增长、境遇分野,不仅没有缩小,反而越来越深,越来越宽。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ⅰ???????ě?n?2???2?5?.????o???则?为????寨?佔?点
苏木有时会生出一种迟来的、近乎幼稚的懊悔。
早知道……早知道会陷得这么深,还不如趁当时还在校园里,彼此的身份都还单纯,物理距离也最近的时候,不管不顾,先下手为强。
哪怕被拒绝,哪怕连朋友都做不成,至少……曾经试过,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悬在半空,进退维谷。
苏木在家躺了整整一天。
第二天,他去了公司,他刚在自己的工位坐下,还没来得及打开电脑,直属领导就踩着锃亮的皮鞋,板着脸走了过来。
领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头紧锁:“苏木,你昨天怎么回事?我给你发的消息一条都没回!项目进度还要不要跟了?胆子肥了是吧?不想干了?”
周围有几个同事悄悄抬了下头,又迅速低下,假装忙碌。
这种当众的、带着羞辱性质的斥责,苏木已经经历过太多次。
以前他会低头,会道歉,会忍着不适,解释自己可能没注意手机或者身体不舒服,然后接下更多不合理的工作,听着那些年轻人要多锻炼、公司给你平台是看得起你之类的、空洞又压人的大饼和说教。
但今天不一样。
那份迟来的、对自己生活的审视,让他不想再继续这种消耗。
苏木抬起头,平静地迎着领导恼怒的目光,甚至没等对方把话说完,就从随身带的文件夹里,抽出了一封早就打印好、签了名、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
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工整地写着辞职信三个字。
他把信放在桌面上,指尖推过去。
“没错。”他说,“我就是不干了。”
苏木真是受够了。
受够了那些永远只停留在口头上的期权和未来,受够了毫无意义的加班和随时可能甩过来的黑锅,受够了这种不断被否定、被贬低、被当成廉价燃料压榨的窒息感。
再这么下去,他怀疑自己不止是情绪出问题,恐怕连激素都要彻底失调了。
领导瞪着他,脸色从惊愕转为铁青,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挽回场面或者威胁的话,但最终只是憋出一句:“你……你想清楚了?现在就业形势可不好!”
苏木没接这话茬。
他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桌面上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一个用了好几年的保温杯,一本翻旧了的专业书,一个有些掉漆的U盘。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真正站在了三贷之外,至少在这一刻,他拥有了辞职的自由。
离职也没那么简单,也没想象中那么激烈,苏木已经被这份工作折磨得一点发火的心力都没了,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