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快生了吧?”
“快了,我问过孟老师他们,说是有九个月了。”
“难怪孟老师两口子脸都笑开花了……”
孟父从镇上买菜回来,路过溪边的时候,看见自己儿子那大高个蹲在一块石头上在洗衣服。
“爸。”孟聿修抬头喊了声。
孟父拎着菜篮子点了下头,走过去继续看儿子洗衣服。
小孩的衣服很小,孟聿修几乎得捏着几根手指头在那又搓又揉。
孟父是有点爹味在身上的,加上校长当了这么久,总是能说出些头头道道。
比如他皱着眉头跟教课似的对儿子说:“别揉这么重,小孩的衣服嫩,你重了面料都能被你给揉粗糙,到时候穿身上不舒服。”
“好……”孟聿修放轻了力道。
“加点肥皂。”
“哦好……”孟聿修抓过肥皂在小袜子上抹了点,接着继续用他几根修长的手指去揉。
“你记住肥皂水一定要冲干净,不然太阳底下一晒……”然而孟父还没啰嗦完,由于袜子太小,只见儿子手指揉了几下,一只小袜子就被水流给飘走了。
孟聿修自个都没留意到,便听见他爸大声地叫起来:“呐呐呐呐呐!你怎么搞的?!”
“怎么了?”孟聿修伸长脖子。
孟父却早已丢下菜篮子跑过去捡小袜子了,捡回来的途中,孟聿修被他爸那双眼睛瞪得都抬不起头。
孟父不肯让儿子再洗衣服了,他喊儿子一边去。
孟聿修只好悻悻地蹲到旁边看他爸洗衣服。
韩洪带着韩亭在孟家住了一周,趁着今天赶集,他想了想还是得回小石村一趟,虽然在孟家过年,但家里的卫生还是得提前打扫出来,毕竟正月里肯定得回去了,要是亲戚朋友过来,看见家里乱糟糟的也不像话。
他对韩烁说:“你放心,哥今天回去把卫生打扫了,明天一早就过来。”
韩烁说:“那行吧,那亭亭留下。”
韩洪问儿子:“你跟不跟爸爸回小石村?咱们明天再过来。”
韩亭听说只回去住一晚就过来,他也说要回去,因为韩烁和孟聿修给他买的一大堆玩具,他还没给小石村的小伙伴们看过。
既然只回去一晚,加上韩洪到时候打扫卫生也忙,而韩亭又跟村里小伙伴去玩,于是韩烁大着肚子也不折腾了。
另外孟母说今天带韩烁去医院产检。
这年头其实产检的人不多,农村就更少。韩烁从怀孕至今,也就刚怀那会儿产检过,后来也没去了。
因为医院的设备设施落后,产检也不过听胎心量血压之类。
至于肚子里的小孩究竟是两个鼻子还是六根手指就查不出来了。
韩洪带着韩亭在镇上坐拖拉机回小石村,韩烁孟聿修则跟着孟母去了镇上的卫生院。
依旧是量血压听胎心,顺便测了个腰围。
医生告诉孟母,小孩挺好,预产期应该在二月一号左右。
一直以来,韩烁都在下意识地去模糊时间概念。可听到二月一号时,仿佛绝症病人终将意识到时日不多,而愈发心悸与焦躁。
看到孟父孟母将小孩的衣服裤子袜子以及尿布收拾进袋子里,看着他们高兴期待的模样,韩烁却在深夜里焦躁到无法入睡。
孟聿修察觉到旁边的韩烁翻来覆去,起身去倒了杯热水。
韩烁喝了热水后,终于睡着了。
只是心理压力过大,即便睡着,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