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便逛去隔壁的小作坊。几十平的小作坊里有七八名大姐大妈在干活,韩烁走进去看了会儿张大姐手里的活。
原来是在给洋娃娃之类的玩具钉黑色的塑料眼珠子。
韩烁好奇问张大姐:“这间作坊是专门生产洋娃娃吗?”
“这是工厂忙不过来派出来的单子,咱们这小作坊什么都接,有时候是给洋娃娃钉眼珠子,有时候是串手链珠子,反正什么样的都有。”张大姐一边回答着韩烁,手里活仍旧干净利落地干着。
“这难不难啊?”韩烁又问。
其他人道:“不难,工厂里拿来的差不多都是成品了。”
韩烁来禾城除了上大学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趁着大学这一学期挣点钱。所以他对一切能挣钱的东西都十分感兴趣。
他问张大姐:“大姐,这是按月算工资还是怎么算的啊?做这些能赚多少钱啊?”
张大姐:“按件算的,一件一角钱。”
“一角钱?”韩烁皱眉,“这么少?”
其他人笑道:“积少成多嘛,要是一天能钉五十只洋娃娃,串五十条手链,那也有五块钱了。”
韩烁心算了下,而后讷讷点头道:“那一天五块钱的话,一个月也能有一百五了。”
张大姐问韩烁:“哎小伙子,你们是一家人都住这儿吗?”
韩烁大咧咧地告诉她:“就我跟我老公两个住,我爸和我哥要回老家的,他们就是帮我们把行李搬过来。”
小作坊内的众人一听,纷纷打量韩烁。
没办法,主要在这个世界的韩烁看上去太年轻了,虽然个高,但一张脸仍旧看着青涩。
张大姐:“哎哟,你结婚了啊?看着年纪应该还挺小的吧?”
“啊哈哈。”韩烁尴尬了下,“十八岁了。”
其他人问:“那你和你老公是来禾城打工还是?”
韩烁说他和孟聿修是来上大学的。
张大姐一听自己出租的房子里是两名大学生,便拉着韩烁问东问西,得知这个小伙子的老公还是津华大学的,更高兴了,她跟其他人开着玩笑说,她这房子都蓬荜生辉了。
楼上韩洪在叫韩烁,韩烁跟作坊内的人打了声招呼后,便上楼去了。
房间里已经打扫得非常干净,为了能让两个孩子住得舒适,孟父和韩洪两个大男人几乎是卯足了劲连角落都没放过。
“小烁你看看,哪里还脏,哥再擦一下。”
刚走进房间时,天花板的墙角还有几根蛛网,墙面也有几处脱落到一半的墙皮,现在除了房间简陋之外,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干净到极点了。
韩烁站在这小房间里,根本闻不到半点灰尘的味道,全是拖了几遍地后的清爽气息。他再到阳台一瞧,阳台的水泥栏杆恐怕都快被孟聿修擦光滑了。
韩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张旧书桌,已经擦洗得干干净净摆在阳台上,他交代韩烁和孟聿修:“碗筷和调料到时放抽屉放桌子上,煤炉可别拿到房间里烧啊,要中毒的,衣服挂到这晒。”
韩烁一瞧,栏杆外头挂着一根铁丝,而家家户户的衣服全是用衣架挂在铁丝上。
“我知道了哥。”
韩洪和孟父帮小两口打扫完卫生,到了下午就说要回去了。
韩烁一听,皱眉道:“怎么这么急啊?不能多住一晚吗?”
韩洪:“不住了,大后天就开学了,亭亭要上课,孟老师他们也要上课,而且回去还得坐两天车。”
是这么个道理,但韩烁看着这几天忙忙碌碌的韩洪和孟父,心里难受又不舍,便说要送他们去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