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烁闻着气味,恶心的感觉似乎被压制了一点。
趁着韩烁脸色好转了一点,韩洪说:“小烁,赶紧的睡一觉,睡着了兴许就不想吐了。”
其实不用他提醒,韩烁也得硬着头皮让自己闭上眼睛睡着,他真希望睡一觉醒来就到了禾城。
然而桔子皮只能暂时缓解,睡觉也只能暂时缓解。睡了估摸都没十来分钟,他又恶心了。
但他真不愿再趴车窗上去,他只能皱着眉闭着眼睛,脑袋在枕头上晃来晃去,而身上的热汗与冷汗一阵一阵交错。
孟聿修压根没敢躺,他全程紧绷着神经坐在铺子上望着韩烁没有血色的脸。
“我不行了。”韩烁闭着眼捶了捶胸口,问孟聿修,“什么时候到啊?……”
其实韩烁哪能不知道距离目的地还有十万八千里,可他就是难受得想问。
孟聿修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小声地说:“你再睡一下吧?”
韩烁痛苦地呲牙:“老子特么睡不着!”
孟聿修看见他煎熬得连脚趾头都蜷起来了,又问:“你要不要起来把头伸到车窗外吐一会儿?”
“操!”韩烁绷不住了,他一听吐字是真想吐了,他几乎噌地在铺子上弹起来,然后趴到车窗上。
韩洪一见,抬高嗓门:“小烁,你要吐了?”
韩洪的话一出,车厢后排的人纷纷拉上车窗。
“呕——!!”
“呕——!!”
韩烁一吐,孟聿修和两个家长全忙坏了。
“小修。”孟父将袋子递给在给韩烁拍背的孟聿修,提醒道,“里头有你妈准备的手绢。”
“好。”孟聿修翻出手绢准备着。
韩洪在后边坐不住了,他起来穿上凉鞋走过去看韩烁。
韩烁吐得眼泪哗哗,鼻涕水都出来了。吐完确实好受许多,可半点力气也没有了。
“来来来小烁,躺着躺着。”韩洪凑过去。
老式卧铺车的床铺没法升降,韩烁感觉再平躺又得犯恶心,他费力地摇了摇头。
孟聿修立即托住他,将他圈抱在怀里,接着用手绢帮他擦了擦嘴。
“哥,你回去躺着吧,我会照顾他的。”孟聿修跟韩洪说。
过道狭窄,加上这年头哪怕是公路也颠簸,韩洪站在这也无济于事,便担忧地回他的铺上去了。
韩烁只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虚弱过,确切来说称得上是脆弱了。
不仅身体提不上半点劲,连眼尾都是湿润的。
“操……怎么不是你怀孕……”
“操!”韩烁吸了吸鼻子,眼眶里残留的眼泪又飙了一下,“狗吊……”
“好吧……”孟聿修听见韩烁的话,又不知道能回答什么了。
“啊~好想坐刚才的敞篷拖拉机……”韩烁喃喃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陡然一激灵,忙睁开眼问孟聿修,“哎,你说我要是这样吐两天,孩子会不会被弄没?”
孟聿修听了猝然冒了身冷汗,他紧张道:“肚子也不舒服吗?”
韩烁撑着眼皮吃力地说:“我感觉我吐得胃都快打结了,会不会现在都已经流产了,因为我屁股上湿哒哒的,你快给我看看,有没有流血?”
孟聿修心惊肉跳地低下头去看,不过韩烁穿的是条黑裤子,他看不清楚。
于是他便将手伸进韩烁的裤腰内,接着摸了一把。
“没有,没有血。”
“那怎么那么湿?”
孟聿修:“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