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韩烁心里何尝不知,自己已经结婚了,而作为娘家的大哥不愿给弟弟添麻烦。
或许对于孟父孟母以及孟聿修而言,并不会这么认为,但韩洪却是个懂道理的人,他有一套自己的原则,是韩烁无法阻拦的。
最终韩洪哄着瘪着嘴的韩亭上了拖拉机。
韩烁站在村口看着拖拉机越开越远,看着韩洪冲他挥手让他回去,看着韩亭耷拉着那颗小小的脑袋。
明明从西桥村到小石村只需半个小时的路程,他随时都能回去,可是这一刻,离别的难过仍然席卷而来。
拖拉机消失在路口,韩烁却站着迟迟没动。
孟聿修看见他泛红的眼眶,轻声对他说:“你要是想他们了,我以后骑车带你回去住。”
韩烁点了点头,说:“行。”
只不过他望着远处又长长地叹了声气,“我就是有点儿难过,我感觉哪怕像现在这样距离不远,看到我哥和侄子走了都这么难过……唉,我都不敢想以后咱们真要走了会是怎么样。”
孟聿修沉默着没有说话,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小院子。
院子里,孟母围着围裙在跟邻居笑着聊天,而孟父拎着蛇皮袋弯着腰在收拾墙角的鞭炮壳。
随着清晨的凉爽散去,阳光逐渐猛烈。韩烁吃饱了早饭就犯困,他跟孟聿修在路口站了片刻后就回去了。
早上的时候韩烁对孟父孟母还有些局促,但相处了一天后,韩烁又跟在小石村没区别了,甚至比孟聿修这个当儿子的还要自在。
孟父孟母也喜欢韩烁的性子,大大咧咧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像自个的儿子半天闷不出个屁似的。
午饭后,韩烁上楼去睡了个午觉,等他醒来,发现孟聿修坐在旁边手指在抠毯子。
“怎么了?”
孟聿修指给韩烁看,“昨晚弄到毯子上了。”
“靠!”韩烁也伸手抠了抠,这一抠才发现毯子上还有好几处。
他问孟聿修:“那你去洗了吧?”
孟聿修站起身,站在窗户前朝楼下望。接着他回来同韩烁说:“我迟点再出去洗吧。”
韩烁问:“怎么啦?”
孟聿修抿唇含笑道:“家门口树底下有人,他们话很多。”
韩烁一听明白了,他笑道:“哈哈哈哈,也是,咱俩刚结婚,你这要是抱着毯子被他们看见了,指不定会怎么笑话你。”
“等他们做晚饭的时候我再去。”孟聿修说。
“行,到时我陪你一起去。”
到了傍晚,孟父孟母开始做晚饭了,孟聿修便拿了只大号盆子,然后把毯子和昨天他和韩烁换下来的衣服全堆在盆子里拿下楼。
孟聿修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从来没有洗过衣服,来到这个世界后,父母虽严厉,但在生活上却不用他动手。
于是孟母看见孟聿修端着一大盆的衣服从楼梯上走下来,她下意识地开口道:“小修啊,你放在院子里好了,吃过饭爸妈会去洗的。”
孟聿修说不用了。
孟父走过去看见盆子里的毯子,皱眉问:“这毯子崭新的,怎么要洗了?”
孟聿修和韩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