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了。】
想了想,又干脆直接给Nancy发了消息,问她现在有没有空,想咨询一下裁员相关的事宜。
顺便打探清楚,法务部究竟谁走谁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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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梨在工位上打了个喷嚏。
他搓搓鼻子,心想,越嘉广场的物业真是不缺钱,空调开得跟南极一样,倒是放几只北极熊进来啊!
北极熊么没有,烦心事么一堆。
厉梨看着Teams里这位名为Aaron Wen的烦人鬼,很想跳楼。他的雪菜肉丝包还在头七呢,赶得上的,黄泉路上还能啃一口。
算了,装作没看到吧,快到点吃午饭了,下午再说。问就是在开会,忙。我总不能一天天的只围着你一个人转吧,我又不是你专属法务。
大手一挥,厉梨把Teams的状态设置为“开会中”,天王老子也别想来烦我。
手机震动,厉梨赶忙捧起来看。
又不是他期待的人。
都怪昨晚那该死又诡谲的梦,搞得他起晚就算了,还……还要洗床单被罩,折腾下来都八点多了。眼看要迟到,只好把林鸽了。
然后在微信上道歉,说徒步完请吃饭,可一个早上过去了,林都没回。
林生气了?怎么办啊,他又不会哄人,也没有哄的身份。
从小到大他只被妈妈哄过,也只作为爸爸哄过厉小黑,话术都一样,宝贝乖,宝贝不生气,宝贝亲亲。
“……”
他总不能叫林“宝贝”吧……
厉梨烦躁地抓了把头发,目光回到微信上,是老厉。
【老厉:儿子,你真的不回来了吗?你给个准信,爸好和你妈说。】
他长叹一口气。
他总是想要怪罪老厉,怪他窝囊,怪他没骨气,怪他不懂得为自己争取资源,任由继母偏心。
可当年说一不二辞去工作,卖了房子,四处借钱,陪着妈妈跑遍北上广看病的也是他,睡过病房地铺,睡过医院走廊,时年四十不到,头发白了一半。妈妈走后,也是他任劳任怨照顾外公外婆近八年,直至他们老去,死去。
当然,最重要的是,妈妈走之前,拉着他小小的手,问他,小梨,妈妈要走了,你帮妈妈照顾好爸爸,好不好?
每每想到这些,就还是会心软。或是心痛。
厉梨回过神来,回复老厉。
【[/梨]:不回了,回不去,忙。】
【老厉:哦。好吧。那你在上海好好照顾自己。】
【[/梨]:填志愿的事,我微信上跟唐然说一下吧,我只管说,听不听是她的事了。】
【老厉:好啊,好啊!谢谢儿子】
【老厉:[微信红包]】
【[/梨]:不要,自己没几个钱还给我。】
厉梨已经很久没有和唐然联系过,上次联系还是过年时给她发的两百块钱红包。唐然没领,红包显示已过期。